我这才反应过来,抬手轻轻扣住她的后颈,不让她躲开。指尖触到她颈后的皮肤,细腻温热,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想来她也是鼓足了勇气,毕竟从认识到现在,我们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是生意上彼此信赖的伙伴,是互相照应的朋友,虽曾有过两次逾矩的亲近,却终究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轻轻靠在我的胸口。唇瓣依旧贴着我的,只是不再试探,带着点连日来积压的委屈和全然的依赖,慢慢加深了这个吻。她的气息有些不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唇角,带着刚洗漱完的薄荷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虑——想来父亲突然病倒,让她独自扛了太多压力,此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角落。
我抬手顺着她的长发往下滑,发丝柔软顺滑,从指缝间轻轻掠过。她的头发还带着点未干的潮气,沾在颈侧,凉丝丝的。我能感觉到她的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指节都有些发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心里忽然涌上一阵心疼,上次订货会匆匆一面,只知道她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却没多想她一个人在上海打拼的不易,如今父亲生病,她怕是早已乱了方寸。
“别怕。”我轻声呢喃,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不自觉放得极柔。吻也跟着放缓了节奏,不再是最初的悸动,多了几分安抚的意味。舌尖轻轻碰了碰她的下唇,她像是被烫到一般,身子轻轻抖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反而微微张开了唇,回应着我的触碰。
空气里的温度似乎渐渐升高,空调的凉意也挡不住彼此身上传来的热度。我能清晰地听到她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和我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的手慢慢松开了我的肩膀,顺着我的胳膊往下滑,最终轻轻搭在我的大腿上,力道不大,却带着全然的信任。
不知吻了多久,她才微微退开,鼻尖抵着我的鼻尖,呼吸依旧有些急促。眼眶泛红,却不是难过,像是积攒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有了出口。“木子哥,”她轻声唤我,声音带着点哽咽,“昨天刚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我真的好怕……”
我抬手拭去她眼角渗出的泪珠,指尖的触感温热。“有我在。”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叔会没事的,我陪着你。”她闻言,再也忍不住,把头埋进我的颈窝,肩膀微微颤抖起来。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感受着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间,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房间里很静,只有空调运行的轻微声响,还有她压抑的啜泣声。我就这么躺着,任由她靠在我怀里,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心跳。衣服没干又怎样,此刻的亲近,远比那些外在的束缚重要得多。我能感觉到她对我的依赖,也清楚自己对她的心意——从第一次订货会她义无反顾地帮我,到这次她父亲生病我毫不犹豫地送她回来,这份感情,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超出了朋友的界限。
她哭了一会儿,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只是依旧靠在我怀里,不愿意分开。“木子哥,”她闷闷地说,“我妈问你的时候,我说是我男朋友,你真的不生气吗?”
我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不生气。”我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木子哥,你……”
我握住她的手,指尖相触,温热的触感传来。“阿珠,”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艰难,“我知道你的心意。”她立刻接话,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欢喜:“木子哥,我喜欢你,是想和你一起走下去的那种喜欢,你愿意吗?”
她的眼睛里满是期待,湿润的睫毛轻轻颤动,嘴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笑得格外明媚。可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我心里,激起千层浪。我承认,对她有情,这份情里有感激,有心疼,也有心动,可我心里清楚,我们之间隔着太多东西,我给不了她想要的未来。
唇瓣相触的暖意还在,她掌心的温度也滚烫,可我却只能轻轻抽回手,避开她的目光。“阿珠,”我的声音带着一丝艰涩,“我们……可以做最好的知己,但做不了夫妻。”
她眼底的光亮瞬间暗了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嘴角的笑容也僵住了。但她毕竟是个通透的人,愣了几秒后,轻轻吸了吸鼻子,没再追问原因,只是重新靠回我怀里,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知道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我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调的凉风拂过,却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怅然。我紧紧抱着她,感受着她渐渐平复的呼吸,心里五味杂陈。浪里浮沉这么多年,兜兜转转,遇到了这么好的她,却终究只能止步于知己。这份突如其来的情动,像一场温柔的风雨,淋湿了彼此,却没能浇灌出相守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