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奴婢、奴婢没有……”
话虽否认,语气里的羞涩却藏不住心底的情愫。
阮如玉见状低笑出声,语气愈发柔和:
“不必掩饰。若是你想与他相守,我便去求孟淮止成全你们,往后你便能与他安稳度日。”
挽秋猛地抬头,眼底满是坚定,语气诚恳:
“奴婢虽对竹生有好感,可更想一直陪着娘子。从年少时便跟在您身边,无论您做什么决定,奴婢都誓死相随。”
阮如玉心中一暖,伸手轻轻握住挽秋的手,眼底满是动容:
“好。你先好好考虑,若是过几日仍这般想,便随我一起。”
挽秋用力点头,随即又皱起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只是……二老爷若是知晓此事,会不会生气?”
阮如玉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所以才要你悄悄去办,绝不能让他察觉。”
她轻轻拍了拍挽秋的手,语气笃定,
“这几日收拾物品,把不常用的都典当了换成现银。等宅子买好,咱们便偷偷离开,务必谨慎,莫要露了马脚。”
挽秋心中虽仍有顾虑,却还是躬身应道:
“奴婢明白。”
说罢,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内室重归寂静,阮如玉轻轻放下木梳,唇角勾起一抹笃定的浅笑。挽秋可靠,买宅之事隐秘进行,而孟书行又对她与孟淮止恨之入骨——
此时只需再添一把火,便能让那人自投罗网。
她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冷厉:
“接下来,该给孟书行送份‘大礼’了。”
她转身走到案前,点燃烛火,取来一方素笺、一支狼毫笔,蘸满浓墨后,指尖悬于纸面片刻,便落笔成文。
不多时,一封信便写罢。
阮如玉放下笔,抬手抚平信纸,吹了吹纸上未干的墨迹,再取出一只寻常信封,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叠整齐装入其中。
她只需静待时机,悄悄将信送到孟书行手中,剩下的,便只需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毁灭。
几日后的午后,孟书行下值回府,走在喧闹的长街上,周身仍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戾气,眉头紧锁。
这几日的时光,并未冲淡他眼底的怨毒,连街边的人声鼎沸,都让他烦躁不已。
正走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孩童突然从人群中窜出,“咚”的一声狠狠撞在他腰腹上。
孟书行本就心绪恶劣,被这么一撞,怒火瞬间涌上心头,抬手便要揪住孩童呵斥。
可不等他的手碰到孩童衣襟,那孩子便飞快地将一封封缄严实的信塞进他怀里。
孟书行一愣的间隙,孩童早已转身扎进人群,身形灵巧地穿梭避让,转眼便没了踪影,只留下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该死!”孟书行攥着怀里的信,又气又疑,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墙角发泄怒火。
他本想随手丢弃这封不明来历的信,可指尖触到信封时,好奇心与一丝隐秘的期许,又让他停住了手。
犹豫片刻,他还是寻了处僻静巷口,咬牙撕开了信封。信纸展开,字迹映入眼帘,内里的内容却让他震惊不已。
震惊过后,一个决绝的念头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型。
他猛地抬头望向孟府的方向,眼底翻涌着近乎癫狂的光芒,嘴角咧开扭曲的笑意,低笑渐渐变成凄厉的嘶吼,在僻静的巷口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