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董家,姜秣三人去了镇上一家小食铺,要了碗清茶,洛青在喝茶期间去找掌柜攀谈。
老板是个健谈的妇人,听洛青自称是随兄姐去北边探亲路过此地,便打开了话匣子。
“咱们七归镇啊,向来太平,就是这些日子,有几家男人不见了,闹腾了好一阵,弄得现在人心惶惶的。”妇人一边擦着桌子一边说。
洛青心头一动,故作诧异问道:“几家不见了?是走丢了还是?”
“其他我不大清楚,但我知道有个姓王的猎户住在镇东,说是去邻镇送东西,到现在还没回来。”妇人压低了声音,“也有人说是被山里的精怪掳去了,找了一阵没找到。唉,听说那人还挺老实本分的。”
洛青又旁敲侧击了几句,妇人再说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离开茶铺,根据老板娘说的方向,姜秣三人寻到了镇东头的王猎户家。王猎户家里的篱笆墙有些陈旧但也建得整齐,院子里晾晒着一些兽皮和野菜。
一个面色苍白,身形瘦弱的妇人正坐在门槛上做着针线活,身边依偎着两个孩童,男孩看着约莫10岁,女孩看似也只有三四岁的样子,衣衫虽旧却还算整洁。
见到三个面生的年轻人走近,妇人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有些紧张地站起身,下意识地将孩子往身后拢了拢。
“请问是王家嫂子吗?”洛青上前问话。
妇人眼神怯懦,带着几分警惕:“你们是……”
姜秣柔声接话:“嫂子莫怕,我们并非歹人。只是听闻这处是王猎户家,我们想着过来订些肉。”
妇人听清姜秣三人的开意,神色放松了不少,“他…他不在,你们可以走了。”
“可是去打猎了?我们可以等的。”洛青顺势道。
“不必等了。”说着妇人站起来,拾起地上的东西往屋里走。
“等等!”姜秣叫住她,浅笑道:“不知嫂子可是遇上了什么难处?我们能否帮忙,我们没有恶意。”
或许是姜秣的话语真诚,又或许是提及失踪的丈夫触动了心肠,妇人眼眶微红,戒备稍减,低声道:“劳几位费心了……当家的他,唉……”
她请三人进了屋子,在简陋的木凳上坐下。
提及丈夫失踪那日,妇人回忆道:“那天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他收拾了打到的几只山鸡和一张硝好的皮子,说要送去邻镇的集市换些米盐和银子,说好了傍晚必定回来,可,可这一去,就再没消息了……”
说着说着,妇人再也抑制不住,泪水不停流下,声音哽咽起来,“当家的不见了,留下我们娘仨可怎么活啊,我身子又弱,这绣活也卖不了几个钱,往后这日子……”她无助地看着身边懵懂的孩子,哭声里充满了绝望。
姜秣和洛青连忙温声安慰,付阿九默默地从随身的小包裹里取出一些干粮,递给了眼巴巴望着他们的两个孩子。
安抚了妇人一阵,又问了几个问题,离开前,姜秣、洛青和付阿九各买了王猎户家里一张兽皮,三人开始在王家内外仔细查看。
王猎户常用的弓箭、柴刀都还在,院子角落堆着些柴火,墙边倚着几件自制的捕兽夹,并无什么打斗或异常的痕迹。
就在她们查看完毕,准备离开再寻他处打听时,那个猎户的儿子,突然从屋后悄悄出来,快步走到姜秣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角。
“姐姐,你们是来帮找我爹的吗?”男孩仰着头,小心翼翼地看着姜秣问道。
姜秣蹲下身,平视着男孩,浅笑回道:“嗯,小弟弟你别担心,会找到的。”
听完姜秣的回答,小男孩垂下眼帘,声音带着几分哭腔:“可爹...爹是自己走的,他不要我们了。”
一旁的洛青闻言一怔,也蹲下看着小男孩问道:“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