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大业(2 / 2)

待姜秣回厢房后,司景修仍旧立在原地。夜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他抬起手,缓缓按在自己心口,那里正传来一阵急促的,有力的搏动,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胸腔里挣脱出来。

他知道这失控的心跳,是因为她不加掩饰的关切而跳动。

月光无声地洒落,周遭寂静,唯有那擂鼓般的心跳,在他掌心下,一声,一声的响动。他看着姜秣休息的房间,嘴角微翘,看来允她离府是对的。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院子里便有了动静。

姜秣本就睡得不沉,听见外间低低的说话声和脚步声,便起身简单梳洗,推门走了出去。

司景修已经站在院子当中,正与林声说着什么,听见门响,他侧过头来,朝姜秣微微颔首。

朔雨从柴房里出来,对司景修道:“公子,人醒了。”

“嗯。”司景修转身走向柴房。姜秣跟了进去。

柴房中,赵容钱被跪绑在柱子,他身上的华服早已皱得不成样子,脸上还带着惊恐和宿醉未醒的浑浊,嘴里塞着的破布被取出,他立刻大口喘气,眼珠乱转,待看清坐在主位的司景修时,脸色先是一白,随即又强自镇定。

“真没想到,能在此处见到司三公子,不知司三公子此番大费周章的抓我,所为何事啊?”

司景修垂眸看着赵容钱,淡淡开口,“这就要问你自己了,为何你会被我抓住。”

赵容钱被问得一窒,脸上红白交错,瞪着司景修,恼羞成怒道:“司景修!还不快放了我!若我出事,我姐和衡允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司景修眸光一寒盯着赵容钱,不理会他的叫嚣,直接逼问道:“你们抓那些壮年男子关在罗环谷的地宫内,有何目的?用他们试的药你们打算做什么?背后之人是谁?”

赵容钱眼神闪烁,梗着脖子:“什么失踪?什么掳走?什么试药?我不知道!我昨夜只是在揽珍阁喝酒听曲……”

司景修直接打断他冷冷开口,“赵容钱,昨夜那灰衣男子显然是在帮你,你如今嘴硬又有何意,对了,麻二爷可还活着。”

听到麻二爷名字的赵容钱脸色微变。

司景修眼神更冷了几分,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掳掠这些壮年男子试药的目的何在?背后主使是谁?贤贵妃、太子乃至赵家,对此事又知情多少?”

赵容钱此时被问得浑身一颤,竟一时说不出话来。这反应落在了司景修和姜秣眼中。

司景修缓缓道:“私掳百姓、用药害命、抓孩童卖血,还有你在曲州犯下的桩桩件件,你觉得贤贵妃和太子能保得住你吗?更何况,那些人知道你已经被捉拿,你猜在回京的路上,他们何时会对你下手?

“不……不!”赵容钱神情慌乱汗水已经浸湿了鬓发,他显然怕极了,但又不敢轻易开口。

司景修和姜秣一干人等,看着赵容钱面如死灰的模样,静静等他开口。

原本眼神先是慌乱的赵容钱,随即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癫狂,“那些贱民,区区几条贱命,能为我所用,为大业铺路是死得其所!”

“大业?”司景修捕捉到他话里的词,声音更冷,“谁的大业?”

“哈哈……”赵容钱低笑起来,眼中闪烁着一种着怨恨。

姜秣听着赵容钱似发疯的话,迎上他含恨的双眼,问道:“你似乎在恨,你在不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