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不满(1 / 2)

赵容钱猛地抬头看向姜秣,眼神像淬了毒的钩子。

“不满?”他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嗤笑,“我乃堂堂贤贵妃亲弟,太子亲舅!父亲亦是朝中重柱,我赵家满门荣华,你说我有什么不满?”

“既然真如你所说的这般风光显赫,为何要舍弃这安稳的富贵,去沾染那等见不得光的阴私勾当?且不管赵家满门名声,所求的,当真只是钱财或是一时畅快么?”姜秣反问。

司景修向前半步,阴影恰好笼住赵容钱半边扭曲的脸。他语调沉缓,“不如让我猜猜,你是不满被按在曲州这潭死水里,不满自己不是赵家真正执棋落子的人。而贵妃是贵妃,太子是太子,但你在他们眼中,不过只是个需要被安置的麻烦,我说得可对?”

“麻烦?”他嘶声重复这个词,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你说得对,赵家满门荣华,可这与我何按干?京中那些真正的肥缺、要紧的差事,何时轮得到我?还有京里那些踩低捧高的东西,谁真把我放在眼里!”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血丝密布,“凭什么把我关在曲州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自己却在京城快活?我不甘心!我赵容钱是能做大事的人,能做他们都不敢做、不能做的事!”

“所以你就找了另一条“上进”的路?”司景修语气带着轻蔑,“用无数无辜者的性命,去铺你的青云梯?”

“无辜?”赵容钱怪笑起来,那笑容里满是扭曲的快意,“这世道,哪有什么真正的无辜?那些泥腿子,活着也是蝼蚁,能为大业献身,是他们的造化!只要成了……只要成了!莫说荣华富贵,便是……”他猛地住了口,眼中掠过一丝恐惧, 显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

司景修捕捉到了他那一闪而逝的恐惧,步步紧逼,“便是怎样?所以你背后之人,许给你的,是能让你脱胎换骨的权势对么”

赵容钱瞳孔骤缩,嘴唇哆嗦着,却没有立刻反驳,柴房里一片死寂,只余他粗重的呼吸声。

司景修没给他喘息的时间,继续逼问,“你们口中的药,究竟是要做什么?大业究竟是谁的大业?”

一连串的质问,赵容钱脸色灰败,眼神躲闪。司景修说得对,路上,那些人不会让他死的这么痛快的,至少回京后还有运作的余地。

赵容钱终于开口,声音干涩,“药给他们服下后,有的力大无穷却神志全失,有的……有的会发狂,互相撕咬,有的最后会浑身溃烂而死……”

姜秣闻言瞬间蹙紧眉头,“试药记录和结果,交给谁?”

“有专人来取……我不认识,每次来的都不是同一个人,”赵容钱哆嗦了一下,“我只负责拿药和抓人试药,然后把发狂死掉的处理好,其他的,他们不让我多问。”

“昨夜灰衣人为何出现在揽珍阁?只是护你,还是另有要事?”姜秣追问。

赵容钱眼神闪烁,“他是来取记录的。我从地宫取出一份残缺的记录,昨夜约在揽珍阁交易,谁知被你们打乱了。”

“东西呢?”

“在我怀中的暗袋里。”

朔风上前,从他贴身衣物中摸出几张折叠的粗糙纸张,递给司景修。

司景修打开纸张,上面尽是些凌乱的记录,字迹潦草,记录着试药者的编号、用药后的反应和死亡时间。

“与你接头的人,可有其他特征?你知不知道他们来自哪里?”司景修将东西收起,看向赵容钱。

赵容钱摇头,“他们很少说话,听不出什么口音,我真的不知道更多了!司三公子,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留着我,我还有用!我可以帮你们指认,别把我交出去,他们会让我不得好死的!”

他此刻的恐惧无比真实,与方才的疯狂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