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手刃仇人(1 / 2)

一辆马车在官道上疾驰,裴临之靠坐在软垫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玄铁令牌,目光沉静地望着窗外倒退的景色。

飞云城已远在百里外。

“陛下,夜鸦传信。”车帘外,随侍的暗卫首领红锋低声道。

裴临之接过递来的一支细小的竹筒,取出卷成细条的密信。展开,目光扫过那几行小字。

信上言:摄政王近日频繁召见将领,府中夜宴不绝,另,其在西郊别院私藏军械之事,证据已收集完毕。

裴临之收好信条,视线又落在不远处,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马车颠簸间,旧事便在这晃荡间无声漫起,杀进皇宫的那个冬夜正漫天飞雪。

他提着剑,一步步朝一处宫殿而去。

沉重的殿门被缓缓推开。

烛火摇曳里,那个曾经美得惊心动魄的女子,正对镜梳妆。胭脂水粉描摹过的眉眼,却掩不住眼底的憔悴。

见裴临之推门而入,她只是微微抬眼。铜镜中映出他身影的同时,也映出她平静的眼眸像早已料定他会来一般,没有丝毫惊慌。

“你来了。”她的声音依旧柔媚,却带着一丝沙哑。

裴临之剑尖垂地,血珠顺着剑锋滴落,在地面上似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来取你性命。”

女人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玉梳,“我早知道会有这一天,从你活着回到玄临那天起,我就知道。”

“为何要这么做?”裴临之向前一步,烛火映在他血红的双眸,“我母后当初待你不薄,你为何要置她于死地?”

镜中的女人缓缓转过头,那张脸依旧美艳,眼角却已有了细密的纹路。

“待我不薄?”她嘴角轻勾,她笑了,笑声里满是讽刺,“那又如何,那是她心甘情愿的,我为何要因她待我不薄而感激涕零,又不是我让她待我不薄的,我在眼中,她不过是个会被我夺走一切的可怜人罢了。”

裴临之握剑的手一紧,提起剑尖指向她,“你对我父亲做了什么,为何他会突然喜欢你,为何会突然不理朝政,为何又会突然死了!”

她忽地低低笑了起来,起身一步步走近他,浓郁靡丽的香气随着她的动作漫开。红唇轻启间,字句都淬着甜腻的毒,“因为我生得美啊,你父皇,终究也是个男人。你以为他是什么圣人?不过是贪恋温香软玉,连早朝都不愿去的凡夫俗子罢了。阿临,你怎还是这般天真,总把他想得太好,也把我想得太坏了。”

“至于他为何会死,自然是因为我又不喜欢了啊。这世间心悦我的人那样多,我瞧上了更俊俏的少年郎,有何不可?而帮你那位好皇叔……”她掩唇轻笑,仿佛在说一件趣事,“不过是嫌处理朝政太麻烦,顺水推舟罢了,不然呀,我还能再年轻几年呢。”

“所以你就勾结齐王叔,毒害父皇?”裴临之的声音冷如寒冰。

女人点点头,理所当然的道:“是啊。”

裴临之想起记忆中那个曾经英武温和却又日渐陌生的男人,心头一阵翻涌的恨意。

“那母后的死呢?”他咬牙问,“她去世那晚,是不是你派人去刺激她的?”

“我可没动她,”那女子装作无辜的摊开手,“她不过是受不了你父皇不爱她罢了,这么说来你和你妹妹真可怜,先是被你父亲厌恶,最后又被你母后抛弃了,你应该恨你母后才对啊。”

“你说胡说!”裴临之猛地抬手,剑尖抵上女人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