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欲念(1 / 2)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寂。

姜秣迎上沈祁的目光,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立即回答。

沈祁并不催促,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姜秣,“在廊州,你对赵容钱早有杀心。”

姜秣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但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沈大人,办案讲求证据,而不是揣测人心。”

沈祁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在罗环谷地宫中,你能快速找到核心区,面对麻二爷那样的高手,你能挑断他经脉,将其重创,这份能耐,要悄无声息地解决一个赵容钱,并非难事。”

“照大人这么说,我若想杀他,为何在飞云城那晚不动手?沈大人,您太高看我了。我抵达曲州不过数日,人生地不熟,如何能凭一己之力查到赵家这等辛秘之事?我可没有这等通天的本事。”

姜秣的眉心微微蹙起,语气有些不耐道:“沈大人到底想说什么?仅凭一份猜测,就要定我的罪么?”

“我不是要定你的罪,赵容钱本就是该死之人,他如何我根本不在乎,”沈祁靠回椅背,目光却未离开她分毫,“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姜秣,你的身上有太多谜团,让我很好奇,比如……”

他忽然转换了话题,“地宫结构复杂,岔路众多,机关暗布。根据洛青与付阿九的证词,从你潜入地宫,探查机关,到发现试药的地点,前后仅有一刻钟。那么短的时间内,在完全陌生的环境中,你是如何迅速找到核心区域的?”

姜秣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她的声音依旧平稳,“我在地宫入口附近,制服了一个落单的守卫,带到一处角落,逼问出了大致路径和核心区域的方向,再把他打晕,我扮成守卫潜入地宫探查,当时地宫光线昏暗,侥幸没有被发现,如此而已。”

“过程,我昨日也已说明,怎么,你们办不到的事我办到了便觉得可疑?难不成沈大人对于我揭露这等阴沟之事,耿耿于怀?”

“怎会,”沈祁轻笑道:“只是你们三人的证词,在细节上有些漏洞我不好圆,故而来仔细问问。”

“沈大人这么说,想要诈我套话?”姜秣反问。

“我昨夜审了那时同样在曲州的何芯、任程一,他们与洛青、付阿九的证词差不多,初看顺理成章,但仔细对下来就会发现,他们根本无暇亦无心去赵家老宅查探,倘若真如你所说,你也未曾涉足,那事情便蹊跷了,密室与案件线索,难道会凭空出现,恰好被你们发现不成?”

姜秣沉默下来。沈祁的心思缜密,她早有领教,只是没料到他会在这个细节上咬得这样紧,她当时确实未曾准备得万全。

“如何?”沈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道,“现在可愿意说?”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姜秣迎上沈祁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是,”她抬起眼,目光坦然道,声音依旧不高,却清晰得让书房里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我确实想杀他。”

沈祁眉梢微动,却没有打断。

她试图完全掩饰那份曾经涌动过的杀意,“我一到曲州就打探赵容钱的踪迹,我先去了赵家新宅没能找到他,这才去了赵家老宅,在寻他时,我在一处院子发现了一间密室,我原以为他在里面,却没想看到的场景触目惊心,我便知道,无需我动手,他自有该去的地方。”

沈祁静了片刻,忽然勾唇一笑,“那便是了,如此说来,你发现密室揭破此案,倒也是一桩功劳,为何想要隐瞒?”

“让我猜猜,血童案背后牵扯赵家,你不想与赵家牵扯关系,所以不愿明着插手,而地宫试药一案,背后势力不同,你便没了这层顾忌,我猜得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