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阿九?这么个时候你怎么醒了?”姜秣见是他,不由问道。
付阿九看到她在院子,脚步一顿,似是没想到她也会在,他挥手比划道:半夜睡醒,一是睡不着,出来走走。
姜秣了然点头,“我也是,不过今夜秋高气爽,在院子坐坐挺舒服的。”
付阿九犹豫了一下,随后上几步,抬手问道:我可以坐这里吗?
“自然是可以,你想坐,坐便是。”姜秣答道。
付阿九坐下,于是二人就这样静静呆坐着,院内十分安静。
“付阿九,你为何会睡不着。”良久,姜秣侧头看向一旁静静坐着的付阿九。
付阿九用手比划道:许是晚上多喝了两杯浓茶,这会儿倒清醒得很。
姜秣了然,“原来如此。”
她目光落在付阿九俊逸却沉静的脸上,那双眼睛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澄澈,却也像蒙着一层薄雾,将许多情绪敛在其后。
或许是因为这夜色太静,或许是因为自己方才心绪翻涌尚未完全平息,姜秣顿时生出交谈的兴致,对象是眼前这个同样深夜无眠、安静得近乎透明的少年。
她声音柔和些许问道,“你当初为何会选择去灵阳剑庄?”
付阿九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微微一怔,随即抬手:遇险,重伤,是庄主路过救了我。伤好后无处可去,庄主见我有些根骨,便问我可愿留下习剑,我便留下了。
“剑庄的日子,可还习惯?”姜秣又问。
付阿九点点头,随即比划:很好。有饭吃,有地方住,能学本事,大家也都很好。
姜秣话语带着几分感叹,“有个能安心栖身、习练所长的地方,确实难得。”
她话音落下,付阿九也微微颔首。
“若此次案子明朗,你们可要回剑庄?”姜秣望着摇曳的树影,侧头又问。
付阿九摇摇头:我学完了庄主让我练的剑法心法,不需要时时回剑庄,可按自己安排在外历练。
“那很好啊,”姜秣莞尔,“天地辽阔,是该多去看看。”
你呢?怎么也睡不着?付阿九抬手比划。
姜秣迎上他的目光,静了片刻,“在想些事,不过现下有些想通了。”
付阿九看着她,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抬手比划道:想通了就好。
这简单的回答让姜秣不由一笑,二人就这么静静坐了一会儿,早桂的香气似乎被夜风吹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