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这么早,现下不困吗?而且刚才你吃的饭挺多的。”姜秣看着他眼下有些乌青,又问。
听姜秣这么一说,付阿九连忙摇头:不困,而且他吃饭一直就吃这么多。比划完,他的耳尖出不觉微微发烫。
正说着,院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身影便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姜秣,你真的在这儿!”沈钰看到姜秣,立马几步上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喜。
姜秣见到他,有些讶异,但又想到他兄长沈祁是大理寺卿,他能进到这里也不奇怪,“沈钰?你怎么……”
话未说完,沈钰已连珠炮似地问开,“你怎么那日从山庄离开前也不跟我说一声?害我还担心你来着,而且离开京城也没告诉我!我听说你受了伤,现在身子怎么样?还疼不疼?”他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着姜秣,眉宇间满是关切。
“小声些,还有人在休息,”姜秣忙抬手示提醒他,“我没事,伤已经好了。”
“哦哦,那就好,”随后,沈钰将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锦布布包往石桌上一放,利落地打开,“我怕你在这儿闷得慌,给你带了些解闷的东西。”
里面露出几本时兴话本子,还有好几个精巧的油纸包,“喏,里面有桂香斋新出的点心和果子铺的蜜饯,你尝尝……”
他兴致勃勃地介绍着,这才注意到石桌旁还坐着一个人。
付阿九不知何时已站起身,安静地立在姜秣身侧一步之外,正眼神警惕的看着他。
沈钰脸上的笑容一顿,目光在付阿九身上打了个转,尤其是看到他离姜秣那么近,语气带上了几分不悦,“姜秣,他是谁?”
“这位是灵阳剑庄的付少侠,与我一同卷入此事。”姜秣介绍道。
沈钰“哦”了一声,暗中又打量了付阿九几眼。见他年纪虽轻,但身姿挺拔,还有这小白脸的模样,顿时让他不爽。
他立刻凑近姜秣,“姜秣,我跟你说,你不在京城这些日子,可发生了不少趣事,那个……”
他正想继续叽叽喳喳地说下去,院门口又传来脚步声,一道沉稳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沈祁。
沈祁一眼看到沈钰,眉头便蹙了起来,“沈钰,未经允许,谁准你擅入此处的?”
沈钰回头看见兄长,脖子一梗,理直气壮道:“我来看姜秣啊!怎么了?”
“此乃大理寺,岂是你能随意进出的?”沈祁声音微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立刻回去。”
“我不!”沈钰不乐意回道,站在原地不动。
沈祁眼神一厉,冷声道:“你擅闯大理寺重地,若再不离开,我便让人将你押入牢中,关上几日,学学规矩。”
“你!”沈钰气得瞪大了眼睛,知道沈祁说到做到,他只得悻悻然转向姜秣,“姜秣,那我先走了,我晚一点再来看你!”说完,他便气冲冲地甩袖离开。
沈钰一走,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姜秣、付阿九和沈祁三人。
沈祁走到石桌旁,目光扫过桌上那些话本和糕点,随后看向姜秣,“关于赵容钱一案,目前已有眉目。”
姜秣神色一正,认真听他的下文
沈祁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好的纸笺,展开后,上面用细致的笔触描绘着一个奇特的刺青图案。
“这是疑似赤烬盟成员身上的刺青标记,位置多于锁骨下方。”沈祁将纸笺推向姜秣和付阿九,“你们日后行走在外,若见到此类标记,务必留心,且万分小心。”
姜秣和付阿九仔细看去,她一看就回想到在那土匪身上见过。
付阿九比划着手势询问:此盟目的为何?
沈祁沉吟道:“据目前所知,他们渗透各方,敛财、收集情报、甚至可能插手地方军政,所图非小,”他收起纸笺,继续道,“此案目前已明朗,你们已无需再留于此,今日便可离开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