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是日上三竿,姜秣睡得正沉时,被一阵嘈杂声扰了清梦。
“姜秣!你怎么还在睡呀!”洛青径直走到床边,俯身看着姜秣,“我都练了一上午的剑了,你怎么还没醒。”
姜秣蹙了蹙眉,缓缓睁开眼,见洛青一身利落的劲装,额角还带着薄汗,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自己,她撑起身子,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睡意:“几时了?”
“都快到午时了,”洛青一屁股在床沿坐下,“我一个人在院子里无聊死了,你再不起来,我都要闷得长草了!”
姜秣揉了揉额角,想起昨夜与付阿九月下静坐,后来回房时确实已近寅时。
她掀被下床,随手取了外衣披上。“付阿九不在院中吗,怎会无聊?”
“他在与不在有什么区别?”洛青也跟着站起来,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我跟他说话,他也不爱搭理我,这跟我自己一个人待着有什么两样?”
姜秣失笑,走到盆架前洗脸。冰凉的水让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洛青还在旁边叽叽喳喳,“对了,你怎的这么晚才起,昨夜干什么去了。”
“我晚上睡不着,在外面赏月来着,便睡晚了。”
“好吧,”听姜秣这么说,洛青也不纠结,继续道:“再有一会就有人送午饭过来,你再不起,怕是得错过。”
待她收拾妥当,两人一同走到院中。秋阳正好,暖融融地照在身上。
付阿九坐在昨夜的同一个石凳上,膝上横着剑,见她们出来,他微微侧首,目光在姜秣脸上停留一瞬,轻轻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洛青拉着姜秣在另一边坐下,开始絮絮叨叨说起上午练剑的感悟,哪一招使不顺,哪一式有了新体会。
姜秣静静听着,不时回上几句。
“对了,洛青,”姜秣忽然想起什么,“要是咱们能离开,你是不是得回剑庄?”
“没错,”洛青掰着手指算了算,“我还有一套内功心法没学透,得回去闭关一阵子,快的话三四月吧,等我把那套心法练熟了,就能自由在外历练,不用总待在庄里啦!”她眼睛一亮,抓住姜秣的袖子,“到时候我就能来找你了!那你呢,你之后打算去哪儿?”
姜秣望向院墙外高远的蓝天,声音平和,“我想出海看看。”
“也是,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做了条船,真好我也想去,”她随即又笑起来,晃着姜秣的胳膊,“等我出了剑庄,就去珠州找你,好不好?”
姜秣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唇角微弯,“好,若那时我还在珠州,便等你。”
“一言为定!”洛青伸出小指。姜秣顿了顿,也伸出小指与她勾了勾。少女的手指温热有力,带着练剑留下的薄茧,却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能离开,关在这四四方方的小院里,好生无趣。”洛青闷闷不乐地嘟囔着。
“这也才过去几日,他们查出眉目后自会放我们离开,应不会太久。”姜秣支着下巴回道。
洛青轻叹口气道:“唉~但愿吧。”
午饭很快送来,简单的三菜一汤,却热气腾腾。付阿九起身帮忙摆好碗筷,三人围坐在石桌旁,洛青依旧说个不停,从剑庄后山的野果说到江湖上新近的传闻。
付阿九安静吃饭,只在洛青问及时,才简短地比划几个手势。
饭后,洛青又缠着姜秣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午后困意袭来,才打着哈欠回房小憩。院中再次安静下来,只剩秋风偶尔卷过落叶的沙沙声。
姜秣快中午才睡醒,这会倒是一点困意也没有,“付阿九,你今日几时醒的?”看着一旁没回屋内的付阿九,姜秣问道。
他闻言抬手比划:我辰时三刻起来的。
“你起这么早?”姜秣记得她昨晚回屋睡觉时,付阿九正坐在院子里,“那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房的?”
在你回去后没多久。他想了一会,抬手比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