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运司的花厅里,噶礼斜倚在太师椅上,听着沈万三的哭诉,嘴角挂着冷笑:“沈会长,不是本官要为难你们。朝廷财政困难,你们身为盐商,理应为国分忧。这‘平准银’是为了稳定盐价,‘护盐费’是为了防备李昊的‘海盗’——你们要是觉得吃亏,大可以不干这行嘛。”
“大人!”沈万三“噗通”跪下,“小的祖辈三代经营盐业,扬州城里几千盐工靠小的吃饭。若盐场倒闭,他们都要饿死啊!”
“饿死?”噶礼突然拍案而起,“本官看你们是忘了规矩!去年漕运把总王德彪私吞漕粮,本官一句话就把他斩了——你们若再啰嗦,休怪本官不客气!”
他身后,家丁们立刻抽出腰刀,寒光闪闪。沈万三吓得瘫软在地,连连磕头:“大人饶命!小的……小的愿意交‘平准银’,只求大人别再加税了……”
噶礼这才满意地坐下:“识相就好。回去告诉其他盐商,三日之内,欠税的统统补齐,否则……”他做了个“杀”的手势,“本官就让刘全带兵抄你们的家!”
沈万三连滚带爬地退出盐运司。刚出门,就被盐商陈友谅迎住:“怎么样?噶礼肯松口吗?”
“松口?”沈万三惨笑,“他要我们三日内补齐所有欠税,还要按新价买盐引!这分明是要逼死我们啊!”
陈友谅脸色煞白:“完了……我账上只剩五千两银子,根本不够补税。昨日李昊的‘新盐商’还来找我,说只要我把盐场卖给他们,就用鼎新通宝按市价三倍收购……”
沈万三猛地抓住他的胳膊:“你说什么?卖给李昊?那可是通敌叛国!”
“通敌?”陈友谅苦笑,“留着盐场等噶礼抄家,难道就不是死路一条?李昊的‘鼎新通宝’能在江南通用,换银子方便,总比被噶礼抢光强……”
两人正说着,街角突然冲出几个蒙面人,手持钢刀:“奉噶礼大人令,查抄沈万三家产!”
沈万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倒在地,五花大绑。陈友谅吓得转身就跑,却听见身后传来沈万三的惨叫:“李昊!你害得我们好苦啊!”
三个月后,两淮盐运司的年终奏报送到北京。多铎看着上面的数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两淮盐课仅收白银四十八万两,较去年暴跌四十万两,跌幅达40%!
“怎么回事?!”他一把揪住马尔泰的衣领,“不是说噶礼能‘立竿见影’吗?怎么盐课反而少了这么多?!”
马尔泰哆哆嗦嗦地递上噶礼的密信:“王爷,噶礼大人说……说盐商大量逃亡,盐引滞销,加上李昊的‘新盐商’低价倾销,盐价崩盘,所以……”
“所以?”多铎怒吼,“所以他捞不到钱,就拿‘盐商逃亡’当借口?来人!传旨,将噶礼革职查办,押解进京!”
然而,当钦差赶到扬州时,噶礼早已带着搜刮来的百万两白银,带着家眷和心腹,乘船逃往江南——他早就料到多铎不会放过他,索性带着钱财投靠了李昊。
李昊在常州的军帐里,收到噶礼投诚的密信时,不禁失笑。他让狗儿拿出经济情报网的卷宗,指着两淮盐场的标记道:“你看,早在噶礼上任前,我们就策反了他的师爷刘全的弟弟——刘全每次给噶礼送密信,都会被他弟弟抄录一份送过来。”
沈墨捻着胡须补充:“噶礼的‘三改’政策一出,我们立刻让徽商汪掌柜放出风声,说‘鼎新通宝’可按盐引原价收购盐货。盐商们本来就恨噶礼,如今有了生路,自然纷纷投靠我们。短短三个月,两淮盐场已有七成盐商转用‘鼎新通宝’,清廷的盐课自然收不上来。”
李昊望着帐外飘落的雪花,轻声道:“噶礼以为自己是救火的,其实是往火上浇油的。清廷越是急着敛财,越会逼得百姓和商人投向我们——这,就是经济战的精髓。”
“系统提示:清廷启用贪官噶礼督办盐务,因噶礼贪腐加剧(增设关卡、克扣盐商、私吞盐课),导致两淮盐商大规模逃亡或投诚李昊。两淮盐课较去年暴跌40%(从八十万两降至四十八万两),清廷江南财税总收入较年初累计暴跌80%。解锁成就“昏招迭出”:清廷应对经济战能力-50%,民心指数-30%(江南盐工暴动三次)。”
帐外,风雪渐大。李昊知道,这场经济战的胜负已毫无悬念——当清廷的财政彻底崩溃时,便是他问鼎江南之日。而噶礼的逃亡,不过是清廷腐朽统治的一个缩影:贪婪的官员、绝望的百姓、混乱的秩序,终将让这个庞大的帝国,在自己亲手挖掘的坟墓里,走向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