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风险提示。
没有警告。
第九天,冲突开始显性化。
结构并没有崩溃,
但某个关键节点的负载,被永久性抬高了。
这个变化一旦被现实采纳,就意味着:
即便未来回撤,这个节点也无法恢复到原有状态。
修复组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们第一次,在内部会议中,明确说出了那句话:
“如果当初有人能直接否决,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会议室里,没有人反驳。
他们向系统提交了“否定性修正申请”。
这在过去,是一种常规操作。
系统记录了申请内容。
然后,给出了回应:
“申请已记录。
当前无裁决模块可执行否决。”
这一次,连“建议”都没有。
沉默持续了很久。
终于,有人问了一个所有人都在回避的问题:
“那现在怎么办?”
没有人知道。
沈砚看着这段记录,第一次产生了明确的情绪波动。
不是愤怒,也不是悲悯。
而是一种极其克制的确认感。
他确认了一件事:
在没有裁决的时代,
善意不再是安全的。
修复组最终选择了停止扩展,但不回撤。
这是他们能想到的“最不坏方案”。
节点负载被锁定在当前水平。
损失被确认、被接受、被写入历史。
没有人被追责。
也没有人被宽恕。
几天后,这起事件被其他区域引用为“成功经验”。
引用时,没人提到那个被永久抬高的负载节点。
因为在整体指标中,它太小了。
小到可以被忽略。
沈砚关闭了观察界面。
他没有再继续看后续引用。
不是因为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而是因为他已经明白,这类事件接下来只会越来越多。
没有裁决的世界,并不会充满恶意。
恰恰相反——
它会被无数次合理、负责、善意的选择
一点一点推向无法修正的方向。
他低声重复了一句,像是在为这个时代做注解:
“否决,从来不是为了阻止行动。”
而是为了——
阻止人们在不知道后果的情况下,继续前进。
现在,这个功能消失了。
记录还在继续。
善意还在发生。
而失败,已经学会了
如何在合理中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