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之声,响彻山谷,如同修罗屠场。
一部分落在后面、眼见逃跑无望的倭人,在极度的恐惧中,福至心灵般扔掉了手中那可笑的“武器”,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紧闭双眼,浑身抖如筛糠。
令人惊讶的是,那些如同死神般的骑兵,果然从他们身边一掠而过,并未将刀锋加于其身。
有了榜样,求生本能驱使着更多倭人效仿。噼里啪啦,竹枪、木棍、石斧被扔了一地,成千上百的倭人如同被收割的稻谷般,成片成片地蹲伏下去,场面蔚为“壮观”。
尽管投降者众,但在虎豹骑最初那波狂暴的冲锋和随后的追杀中,仍有近千名反应稍慢或跑错了方向的倭人,永远倒在了这片土地上。
战斗,或者说屠杀,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刻钟。
曹纯勒住战马,环视战场。己方……零伤亡。他甚至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仿佛只是进行了一场武装游行。
当曹操率领中军主力,听到前方动静迅速赶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虎豹骑将士正在收拢战马,清理刃甲,而战场上,除了倒伏的倭人尸体,便是黑压压一片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俘虏,以及……满地无人问津的、简陋到可笑的“武器”。
“这就……结束了?”曹操策马来到曹纯身边。
曹纯抱拳:“末将方才令通译劝降,孰料彼辈毫无反应,反而骚动,末将以为其心存侥幸,故下令冲阵。不料……一触即溃。”
曹操闻言,看了看那几名跪在地上、汗出如浆的通译,又看了看满地垃圾般的“武器”,不由抚额苦笑:“如此对手……陛下竟予一年之期?依操看,数月荡平此岛,亦非难事!”
为了弄清情况,曹操命人从俘虏中拉出一个看似头目模样的人(正是左卫门),试图审问。然而,这审问过程简直是一场折磨。
曹操问:“尔等何人部众?为何在此?”
问题经由汉语->弁韩语->倭语翻译过去。
左卫门惊恐地回答:“我们是鬼野丸大人的部众,大人让我们在此阻挡天兵,他去南方求援了!”
回答再经由倭语->弁韩语->汉语翻译回来,已是颠三倒四,词不达意:“鬼……野丸……跑……南边……叫……很多人……”
曹操听得眉头紧锁,连蒙带猜,结合之前零散信息,好不容易才大致明白:这个部落的首领叫什么“鬼野丸”,已经丢下部众,自己跑去找援兵了。
“鬼野丸?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曹操嗤笑一声,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算计,“也罢!与其让本将军一个寨子一个寨子去扫荡,不如让他去将人马聚拢起来!倒也省了本将军一番手脚!”
他当即下令,将这些俘虏全部捆缚起来,交由后军的程昱处置。看着地上那些连收缴价值都没有的破烂武器,曹操嫌弃地挥挥手:“一堆破烂,留着何用?弃于此地,任其腐朽!”
后军之中,程昱看着被押送过来的三千余名垂头丧气、衣衫褴褛的倭人俘虏,那双阴鸷的眼中,没有任何怜悯,他对身旁的曹操道:“将军,倭地部落星散,若逐一清剿,耗时费力,且难以监管。唯有……将其人口集中,方能便于掌控,亦便于……‘处理’。”
曹操深以为然,程昱此言,正合他意。分散管理,确实徒耗兵力。
“仲德此言大善!”曹操颔首:“颜良、文丑、夏侯渊、夏侯惇、曹纯、曹昂、曹洪、曹仁听令!”
“末将在!”众将齐声应诺,声震四野。
“各领本部兵马,分路出击!以此地为圆心,给本将军扫荡周边百里之内所有倭人寨落、村落!遇抵抗者,格杀勿论!降者,尽数俘获,押解至此!本将军要在此地,修筑一座大城,将这些倭人,尽数圈于其中!”曹操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所说的“城”,更像是一座宏伟的集中营,一个巨大的囚笼。
“诺!”众将领命,眼中皆露出兴奋之色。这种扫荡任务,对他们而言,无异于猛虎驱羊。
李傕、郭汜对视一眼,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兴奋的笑容。这种“清剿”任务,正是他们最喜欢的。两人也各领一队凶悍府兵,如同放出牢笼的饿狼,扑向了不同的方向。
牛辅、李肃则被程昱留在身边,协助他管理即将源源不断运送回来的俘虏,并开始规划那座“囚城”的选址与初期建设。
曹操自己则率领剩余兵马,就地选择了一处地势较高、靠近水源的地方,开始大规模扩建营寨,将其作为未来“囚城”的核心基地以及大军的前进指挥中心。
旌旗招展,人马调动,一场针对九州北部倭人部落的、迅捷而残酷的清剿行动,全面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