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平八年,公元一九七年,十月。
九州岛上空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焦土与血腥混合的沉闷气息。曹操主导的陆上清洗已近尾声,一座座“囚城”如同巨大的伤疤,烙在这片被征服的土地上,禁锢着幸存倭人的命运与希望。零星的抵抗如同风中残烛,在汉军铁蹄的反复碾压下,迅速熄灭。
然而,帝国的意志远不止于此。跨海东征的利剑,尚有另一半锋刃未曾完全出鞘——那便是孙策麾下,经过补充休整,已然磨砺待发的庞大水师。
对马岛枢纽港内,桅杆如林,旌旗蔽空。超过五十艘大小战舰在此集结,其中核心力量乃是二十余艘以钢铁为骨、蒸汽为心的主力战船,包括孙策的旗舰“破浪”号。其余则为适应近海作战、兼具运输功能的改良型桨帆战船。经过数月征战,水师将士早已习惯了这片陌生海域的潮汐与风浪,眼中唯有对功勋的渴望与对敌人的蔑视。
中军帐内,气氛肃杀。巨大的海图上,一条红色的箭头自对马岛出发,穿过壹岐岛,悍然刺入那形似狭长走廊的濑户内海。曹操与孙策并立图前,程昱、周瑜分列两侧。
“伯符,陆上大局已定,残余倭酋如鬼野丸之流,皆如丧家之犬,裹挟部分残兵败将,乘其简陋舟船,遁入这濑户内海,妄图依托其中星罗棋布的岛屿负隅顽抗。”曹操手指划过内海区域,语气冷峻,“据俘获倭酋及零星探报,彼辈已将各处逃散的船只、人员强行收拢,聚集于内海深处的屋代岛 附近,其数……恐仍有三四千艘之众,人员或超五万。”
“三四千艘?五万人?”孙策闻言,“皆是些独木舟、小早船之流吧?堆在一起,看似庞大,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挤作一团罢了!”
周瑜轻摇羽扇,补充道:“伯符不可轻敌。倭人自知船劣器钝,正面海战绝非我敌手。彼辈唯一可恃者,便是其地利与……亡命之心。濑户内海水道狭窄,岛屿众多,暗礁密布,大舰机动不易。彼等很可能效仿陆上‘猪突’之法,以大量小船不顾一切地发起自杀式冲锋,妄图靠近我舰,进行接舷跳帮战。”
“靠近?跳帮?”孙策傲然一笑,拍了拍腰间古锭刀,“我江东儿郎,何曾惧过近战?况且,”他目光转向海图上己方舰队那凌厉的箭头,“在彼等那破烂小船靠近之前,战船的利炮,早已送他们去喂海鱼了!”
曹操颔首:“陛下既定‘铁血’之策,意在犁庭扫穴,永绝后患。此战,务必将倭寇残存之海上力量,连同其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碾碎在这濑户内海!伯符,此乃水师首场大战,扬威域外,正当其时!”
“孟德兄放心!”孙策抱拳,声如金石,“此战,必叫这濑户内海,成为倭寇之坟场!”
十月十五,辰时,晴,有薄雾。
孙策亲率主力舰队,以“破浪”号为锋矢,呈楔形战阵,劈波斩浪,驶入濑户内海狭窄的水道。晨雾如轻纱笼罩海面,远方岛屿影影绰绰。了望塔上的哨兵目光如鹰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果然,当舰队行至一处相对开阔、但两侧皆有岛屿钳制的水域时,前方薄雾之中,骤然出现了密密麻麻、如同蝗虫过境般的黑点!伴随着无数尖锐怪异的呼哨和嚎叫声,数以千计的倭人小船,从岛屿背后、从水道拐角处蜂拥而出!
这些船只简陋到了极点,大多为独木凿成或简陋拼凑的木板船,仅能容纳数人至十余人。船上倭人大多赤膊跣足,面目狰狞,手持竹枪、骨矛、石斧,甚至还有渔叉。部分船只上堆满了浸透油脂的干柴,显然是作为火攻之用。他们毫无阵型可言,只是凭借着一种绝望的疯狂和对数量的盲目自信,如同决堤的蚁群,向着汉军庞大的舰队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果然来了!”孙策立于“破浪”号舰桥,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传令!各舰保持阵型,减速!弩炮、预备! 让这些蛮夷,先尝尝我大汉的‘见面礼’!”
旗舰令旗挥动,旗语迅速传递整个舰队。庞大的战舰缓缓调整姿态,侧舷对准了汹涌而来的倭船群。
“放!”
随着各舰指挥官一声令下,汉军战舰的第一次打击降临!
“嗡——!”“轰隆!”
“噗嗤!咔嚓!”
巨箭轻易地贯穿了脆弱的木船船体,带起一蓬蓬木屑和血肉!一条巨箭甚至能连续穿透两三条小船,将其如同糖葫芦般串在一起,船上的倭寇惨叫着跌落海中。与此同时猛火油罐 也划破天空,如同冰雹般砸落!
“轰!”猛火油罐破裂,黑色的油脂四处飞溅,紧接着被火箭引燃,瞬间在海面上燃起一片片熊熊烈焰!火焰附着在油料上,剧烈燃烧,粘稠难脱,许多倭船顷刻间被火焰吞噬,船上的倭寇化作一个个惨嚎的火人,挣扎着跳入大海。
而密集的碎石弹则如同天女散花,覆盖范围极广,劈头盖脸地砸向倭船和落水的倭寇,造成大面积的杀伤。海面上顿时被哀嚎、烈焰和纷飞的木屑所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