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倭寇的数量实在太多,冲锋也实在过于亡命。第一轮远程打击虽然造成了可怕的伤亡,但后续的倭船依旧踩着同伴的残骸和鲜血,嚎叫着拼命划桨,不顾一切地向前冲!他们似乎完全无视了伤亡,眼中只有汉军那巍峨如山的舰体,只想靠上去,跳上去!
战舰甲板及艏楼、艉楼上的汉军弓弩手早已严阵以待,闻令立刻张弓搭箭。一时间,箭矢如同飞蝗般离弦而出,形成一道密集的死亡之雨,向着已经进入射程的倭船倾泻而下!
倭寇几乎没有任何有效的防护,箭矢轻易地穿透了他们单薄的身体,将其钉在船板上,或是射落海中。海面上漂浮的尸体越来越多,鲜血开始大面积地晕染开来。
但自杀式的冲锋仍未停止!部分悍勇异常的倭寇,操控着速度较快的小早船,竟然凭借着灵活性和亡命姿态,奇迹般地穿过了箭雨和投石的火力网,冲到了汉军战舰的侧舷之下!
“板载!(ばんざい,意为万岁,此处用作绝望冲锋的口号)”几个倭寇头目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抛出简陋的钩索,试图勾住汉军战舰的船舷。
“想跳帮?做梦!”孙策冷哼一声,“拍杆!狼筅!准备近防!”
早已待命的汉军水兵立刻行动起来。巨大的、包裹铁皮的拍杆 从船舷侧方狠狠拍下,如同巨人的手掌,将贴近的小船直接拍得粉碎!
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接舷阶段。尽管倭寇付出了惨重代价,仍有少数亡命之徒成功钩住了诸如“海鹄”级这类体型稍小、干舷较低的汉军辅助战舰的船舷,嚎叫着向上攀爬。
“来得好!”早已等待多时的汉军刀盾手、长戟手怒吼着迎了上去。锋利的环首刀劈砍,沉重的长戟突刺,如同砍瓜切菜般,将刚刚冒头的倭寇斩杀殆尽。甲板上瞬间展开了数场短暂而血腥的白刃战。汉军士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面对这些大多只有蛮勇、毫无章法的倭寇,占据着绝对的优势。鲜血很快染红了甲板,倭寇的尸体如同下饺子般从船舷边跌落。
“破浪”号作为旗舰,更是成为了倭寇重点冲击的目标。数十条小船不顾一切地围拢上来。
“集中火力,清理旗舰周边!”周瑜冷静指挥。
“破浪”号侧舷的弩炮和甲板上的弓弩手集中火力,将靠近的小船一一点名摧毁。孙策甚至亲自张弓搭箭,连珠箭发,箭无虚发,将几个试图抛钩索的倭寇头目射落海中。
这场海战,从清晨持续到午后。濑户内海这片狭窄的水域,彻底化作了修罗屠场。汉军舰队如同移动的堡垒,以绝对的技术和武力优势,无情地收割着生命。倭寇的自杀式冲锋,除了徒劳地增加伤亡和染红海水之外,未能对汉军舰队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他们的船只太脆弱,战术太落后,意志在钢铁与烈焰面前,显得如此可笑与可悲。
鬼野丸站在一条相对大些的船上,望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完了……全完了……陆战被屠杀,海战也是一样”他喃喃自语,面如死灰。
“吴侯!发现疑似倭酋大船!”了望哨高声报告。
孙策顺着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条比周围小船大上不少、上面还站着几个指手画脚人影的船只正在试图向后逃窜。
“想跑?”孙策眼中寒光一闪,“‘破浪’号,主炮,瞄准那条大船!轰沉它!”
“破浪”号舰首,经过校准的重型火炮缓缓调整角度。
“放!”
“砰!咔嚓!”
瞬间将这艘大船撕裂开来!木屑纷飞中,船体迅速倾斜进水,船上的人惊叫着落水,其中包括那个曾梦想成为“倭国大王”的鬼野丸。
消息传回,曹操立即下令陆师加强攻势,扫荡靖海州全境,将最后一点抵抗的火星彻底踩灭。帝国的“靖海州”,在血与火中,奠定了它冰冷而残酷的统治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