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随着令旗挥下,炮手点燃引信。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如同九天惊雷,猛然炸响在这片沉寂了千年的绿洲上空!实心铁弹带着恐怖的动能,狠狠地砸在城墙上!烟尘冲天而起,夯土筑成的墙体在超越时代的火炮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积木,瞬间被轰出数个巨大的缺口,碎砖乱石混合着守军的残肢断臂四处飞溅。城头上的楼兰守军何曾见过这等毁天灭地的场景?一时间魂飞魄散,哭爹喊娘,乱作一团。
仅仅几轮齐射,楼兰城防已然洞开,多处防线崩塌。
“攻城!降者免死,抗者格杀!”黄忠拔出佩刀,向前一指。
“杀——!”
蓄势已久的汉军步卒,如同决堤的洪流,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向着那些破碎的城墙缺口发起了迅猛的冲锋。马超、庞德等将领身先士卒,一马当先。战斗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残存的楼兰守军要么跪地乞降,要么如同无头苍蝇般在城内乱窜,被轻易格杀。零星的抵抗在汉军绝对的实力和碾压般的装备优势面前,如同萤火之于皓月,瞬间湮灭。
不过半个时辰,汉军的旗帜便已插上了楼兰王宫的顶端。
国王安归伽与其家眷、部分大臣,在宫室深处被搜出,成了汉军的俘虏。当他被带到刚刚入驻王宫的黄忠面前时,早已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
黄忠端坐于原本属于安归伽的王座(临时搬至厅中),冷漠地看着这位不久前还心存侥幸的国王,沉声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若你当初肯开城归降,何至于此?”
安归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泣声道:“将军!小王……小王知错了!是小王昏聩,不识天威!求将军饶命!饶我族人性命!”此刻,什么王图霸业,什么祖宗基业,在生死面前,都已不值一提。
黄忠看着他,眼中并无多少怜悯,只有完成任务的冷静:“陛下有旨,西域诸地,需重归汉土,行郡县之制。你既已投降,性命可保,然楼兰国号,自此除矣。你与家眷,需迁往长安居住,听候陛下发落。”
安归伽闻言,虽知国灭已成定局,但能保全性命,已是万幸,只得连连叩首谢恩。
攻占楼兰,仅仅是西征的第一步。黄忠并未沉浸在初战告捷的喜悦中太久。他立刻按照出征前既定的方略,以铁血手段,牢牢控制住楼兰城及周边绿洲。
他下令,以楼兰旧城为基础,征发俘虏和部分归顺的当地民夫,在汉军工兵指导下,大规模扩建和加固城防。原有的土墙被推倒或加厚,关键位置增筑马面、角楼,挖掘更深的壕沟。一座符合汉军防御标准的、更为坚固的军事堡垒,开始在楼兰的废墟上拔地而起。同时,城内划分出明确的军营区、仓储区,原有的王宫被改造为征西将军行辕。
大量的军械、粮秣从后方源源不断运来,存入新修的仓库。黄忠深知,此地将是未来经略西域的桥头堡和后勤总基地,必须固若金汤。
随军的文吏也开始忙碌起来,清点户籍,统计田亩,张贴安民告示,宣布大汉律法及赋税政策,试图尽快恢复秩序,将这片土地初步纳入帝国的管理体系。
站在初步成型的新城墙上,黄忠遥望西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