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柱间和扉间从慰灵碑前离开,沿着废墟边缘往兵工厂核心区走。
脚下碎石还带着昨夜炮火的余温,空气里的味道并不好闻。远处反应堆穹顶冒着青烟,工程队的手电筒光在废墟里晃来晃去。
柱间停下脚步,看着那些在黎明前就开始干活的身影,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些人……”他低声说,“都是平民?”
扉间没接话,只是盯着那片废墟。他看到一队十几个人正在清理倒塌的钢架,动作麻利得不像普通平民。
*这些人,比当年的忍者还能扛。*
两人走到三号冷却塔废墟前。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工匠站在钢架堆旁边,左手缠着绷带,右手拿着扳手指挥:“小心点!这根梁还能用,别给我弄弯了!”
旁边几个年轻人抬着半截变形的钢管,汗水顺着脸往下淌。钢管至少有两百斤重,但他们咬着牙硬扛,脚步虽然踉跄却没停下。
柱间走上前,伸手想帮忙。
老工匠抬头看了他一眼,摆摆手:“活不用您动手,我们自己来。”
柱间愣住了。
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扉间走到钢架堆旁边,蹲下身看了看那些被切割整齐的废钢。切口平整,分类清楚,堆放得井井有条。
“你们这是……谁安排的?”扉间问。
老工匠擦了把汗:“没人安排。昨晚鸣人大人说缺人手,我们就自己组队来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干点活。”
扉间盯着老工匠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
但老工匠的眼神很平静,没有被强迫的痕迹,也没有狂热的崇拜,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务实。
“你们不累吗?”扉间问。
老工匠笑了笑:“累啊,但总比等死强。”
他指向不远处一个用防水布搭起来的简易棚子:“那里面放着枪。鸣人大人说了,只要参与重建,就能临时领枪自卫。万一再来一次袭击,至少我们能保护自己。”
柱间顺着老工匠的手指看过去。
防水布,保养得很仔细。
他走到简易棚子前,掀开防水布看了看那些枪。枪管里还有昨天战斗留下的硝烟味。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工看到了,走过来说:“大人,这枪是我们自己申请的。社区指挥所教过怎么用,虽然打得不准,但三百米内的通灵兽还是能打中的。”
柱间放下枪,看着女工那张沾满灰尘的脸。
她的眼神透着一股认真的劲儿,没有半点迟疑。
扉间站在旁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些平民,已经不是当年那些需要保护的弱者了。*
*他们拿起了武器,学会了战斗,甚至能在废墟上自发组织起来重建家园。*
*这种动员能力……比忍者体系还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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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片临时搭建的工棚区。
工棚里传来机器轰鸣声,几十个工人正在组装新的炮弹。
柱间走进去,看到流水线上每个人都在重复同一个动作——有人装填火药,有人安装引信,有人检查成品。
整个流程像上了发条的钟表,没人偷懒,也没人瞎指挥。
一个戴着护目镜的中年男人看到柱间,停下手里的活:“初代大人,您来视察?”
柱间摇头:“我只是……想看看你们在做什么。”
中年男人指向流水线尽头堆成山的炮弹箱:“做这个。鸣人大人说前线缺弹药,我们就加班赶工。”
扉间走到流水线旁边,拿起一枚刚组装好的炮弹看了看。
弹体上刻着生产日期和工人编号,做工虽然比不上专业兵工厂,但也算合格。
“你们一天能做多少?”扉间问。
中年男人想了想:“按现在的速度,一天能出两百发。如果再多几个人手,能到三百发。”
扉间沉默了几秒,突然问:“你们不怕吗?万一炸膛……”
中年男人笑了:“怕啊,但怕有什么用?总不能让前线的人没子弹打吧。”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我儿子在川之国前线,上个月来信说弹药不够。我就想着,能多做一发是一发,说不定哪天就能救他一命。”
柱间听着这话,喉咙发紧。
他想起自己当年建木叶的时候,也是这样一群人,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未来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