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整个展厅仿佛安静了下来。灯光下,三座小小的陶屋模型,一个代表着农耕文明的稳定与秩序,两个代表着游牧文明的迁徙与自由,它们静静地并排陈列着,共同构成了一幅波澜壮阔的文化融合画卷。
听了赵导的讲解,梦瑶还是有些困惑,她指着那两个形状迥异的模型,好奇地问:“赵导,为什么这里又有‘毡房’又有‘帐房’?它们不都是帐篷吗?有什么区别呀?”
“这个嘛……”赵导微微一怔,似乎在斟酌如何用最简洁的语言解释清楚,“它们在材质、结构和文化归属上都有区别,一时半会儿还真……”
他的话还没说完,宇辰已经拿出了手机,手指飞快地滑动着屏幕。“我搜一下,”他很快找到了答案,“有了。毡房和帐房虽然都是游牧民族的居所,但区别还挺大的。”
梦瑶凑过去,和他一起看着屏幕,小声念了出来:“材质上,毡房用柳木做骨架,外面盖的是羊毛毡;而帐房用木棍支撑,像藏族的帐房,就常用牦牛毛或者帆布。”
宇辰接着念道:“外形也不一样。毡房大多是圆形的,穹窿顶,像个倒扣的大锅。帐房则多是方形或长方形,顶部比较平坦,中间还会留一道缝用来采光和通风。”
“内部布局也有讲究,”梦瑶继续补充,“毡房里睡觉和放东西的地方分得很清楚。而藏族的帐房,一般中间是火灶,后面供着佛像,四周铺着羊皮当坐垫和床。”
“最后是地域,”宇辰做了总结,“毡房主要是蒙古族、哈萨克族用,在内蒙古、新疆那边常见。帐房则主要是藏族同胞在青藏高原上使用。”
“哦——原来是这样!”晓萱恍然大悟,“一个圆顶,一个方顶,一个是羊毛毡,一个是牦牛毛,分属不同的民族和地区。这下彻底明白了。”
就在大家为这个小小的知识点感到兴奋时,一直安静听着的那位中年大叔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沉稳而笃定:“说起这个,司马金龙墓里也出土过两件毡帐模型,非常特别。”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大叔仿佛在回忆一件再熟悉不过的往事,娓娓道来:“那两件毡帐的式样完全相同,只是釉色不一样,一件是酱褐色,一件是绿色。它们都是用泥片一点点捏出来的,陶胎是红色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在空中比划着:“帐房的底部是方形的,但前后三壁向上到肩膀的位置会微微向外鼓起,到了顶部再慢慢收拢。后壁则是向上隆起,和前壁的弧顶接在一起。最巧妙的是,它的前顶部开了两个长方形的小天窗,既能透风采光,也是烟囱。门开在前壁,门楣特意做得比门框宽,门槛也低一些,方便人进出。”
他甚至还记得精确的尺寸:“我记得那个绿釉的,底部长宽大概二十五六厘米,中部最宽的地方差不多有三十厘米,门高十一厘米,窗宽五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