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瑶听得目瞪口呆,满眼都是敬佩:“您……您怎么连尺寸都记得这么清楚?简直就像亲手量过一样!”
大叔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朴实的笑容,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衣角,说道:“因为我们就是做这个的,算是个工匠吧。这些年,我们团队复原过不少这样的文物。”
“原来是这样!”宇辰由衷地赞叹道,“那可真是太厉害了!亲手复原过,难怪您对它的每一个细节都了如指掌。这可比我们看资料、听讲解要深刻多了!”
大叔的讲解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肃然起敬。
啸风更是两眼放光,他往前凑了凑,带着几分江湖人的豪爽劲儿说:“您这绝对是专业人士啊!您再给多讲讲!”
大叔笑着摆了摆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眼里的光芒却更盛了,那是一种谈起自己挚爱之物时才会有的神采。
“其实也没什么,”他谦逊地说道,“因为这些东西,我们后来都亲手复原过,所以印象特别深。”
他指了指展柜里的模型,继续说道:“就拿这几件陶帐房来说,早在2000年,大同城东雁北师院的北魏墓群里,一下子出土了三件,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这几件。其中两件,就和司马金龙墓里出土的那个方形毡帐很像。”
他话锋一转,仿佛将大家的视线从模型,瞬间拉到了一幅巨大的古代壁画前。“如果你们觉得模型还不够直观,那我给你们讲讲壁画。2006年发现的大同沙岭北魏壁画墓,里面有一幅《宴饮图》,那才叫一个精彩!”
大叔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描绘画面的陶醉感:“壁画上,在一个巨大的步幛(一种可以移动的屏风)外面,画了足足五顶大小不一的帐房。大的那顶帐房里,有人跪坐着,门口还摆着酒樽、酒壶,旁边站着伺候的仆人。小的呢,有的里面站着个女人,有的画了个‘工’字,代表门是关着的,还有一个更有意思,旁边放着大罐子和大盆,像是在酿酒或者酿醋,还有个人正弯腰接着。”
宇辰听得入了迷,忍不住赞叹:“哇,连酿酒的场景都有?这细节也太丰富了!”
“没错,”大叔点点头,“而且壁画上的帐房,有圆的,也有方的。那个方形帐房,四面墙壁是弧形的,向上收拢到顶,顶上开个天窗。最妙的是,天窗外面还有个像小亭子一样的盖子,从盖子上垂下来两根绳子,一直接到帐门边上。我们当时复原的时候分析,这绳子很可能就是用来控制天窗开合的机关。”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更令人惊奇的发现:“最有意思的是,步幛外面是这些可以随时拆装的帐房,而步幛里面,却画着一座有瓦顶的、正式的木结构房屋!”
正是:溯鲜卑,裂云开魏阙,饮马阴山,挥鞭大漠,道武奠基,太武拓疆,六镇兵销燃星火,迁都易服融胡汉,太和改制启新章,却叹河阴血浪涌,权臣频易主,东西裂变终成烬,空余邙山夕照,洛水寒烟,述说那百年霸业,几度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