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吃瓜博主的方向,语气平静但坚定:“博主,你一直用汉文化的‘宫殿’标准去衡量它,所以你只看到了‘简陋’。但北魏人用它证明了,真正的伟大,不在于形式的奢华,而在于内涵的深厚和创造力的无限。他们没有被别人的标准束缚,而是用自己的文化,创造了新的标准。这,就是北魏真正的强大之处。”
梦瑶补充了最后一块拼图:“没错,而且这种影响力是全方位的。史料里还提到,‘北魏平城墓葬出土的鳖甲形车的形制亦有可能受到车载毡帐的影响’。从佛国殿堂,到皇家车马,这种源于草原的设计美学无处不在。北魏,用一顶‘毡屋’,为我们展示了什么叫‘兼容并包,推陈出新’。”
吃瓜博主被众人说得有些下不来台,但嘴硬道:“哼,说得再天花乱坠,也改变不了它是个帐篷的事实。骨子里的东西,改不掉的。看,没过多久,便出了问题!”
陶兄冷笑一声:“出问题?任何一个王朝都有兴衰。但北魏开创的融合之路,为后来的隋唐盛世奠定了基础。没有北魏的‘胡汉交融’,哪来的盛唐气象?我们讨论的是它在当时历史条件下的选择,而不是用千年后的上帝视角去苛责。在那个时代,‘毡屋’就是最先进、最强大的军事指挥所,这是事实!”
“好了。”赵导站在展柜前,微笑着说,“各位游客,我们现在看到的是北魏平城时期的珍贵文物。这里每一件器物,都诉说着1600年前拓跋鲜卑融合多元文化、在这片土地上的生活图景。”
一群人又围拢过来。刚才的激烈争执马上便被淹没的无影无踪了。
一位年轻男子指着彩绘陶樽说,“这个陶樽上面的彩绘虽然剥落了不少,但还能看出些红色纹样。它当时是做什么用的呢?”
赵导解释,“问得好。这个2004年在交通苑墓群出土的彩绘陶樽,应该是一种盛酒器。鲜卑族善饮,这类器物在墓葬中出现,反映了“事死如事生”的观念。上面的彩绘曾是宴饮或狩猎场景,可惜岁月消磨,但我们依然能想象它当年鲜艳的模样。”
一位年轻女子凑近石雕柱座,“这个柱座雕刻得好精美!既有莲花瓣,又有卷草纹,感觉不像游牧民族粗犷的风格?”
赵导说: “你观察得很仔细。这个石雕柱座同样出自交通苑墓群,它恰恰体现了北魏文化的融合性。莲花是佛教元素,卷草纹有中亚特征,而整体造型又继承了汉晋传统。平城作为北魏都城,是丝绸之路的重要节点,各种文化在这里交汇。”
啸风好奇地走向龙首铜帷帐钩,“这个龙首钩子好威猛!旁边的说明写着“帷帐钩”,是帐篷用的吗?”
赵导点点头说:“正是。这组2002年出土的龙首铜帷帐钩,是支撑贵族帷帐的构件。你看它虽然是实用器,但龙首造型生动,鎏金工艺精湛。把木质帐杆插在这些金属构件里,就能搭起华美的帐幕。从战国到南北朝,这种工艺都很流行。它让我们想到,即便定居平城,北魏贵族或许仍怀念草原帐居生活,或在郊游、狩猎时使用帐幕。”赵导故意不说行军打仗用。
晓萱指着一块浮石,“这块石头为什么也放在博物馆里呀?看起来普普通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