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抚过柔软的布料,想象着这是她亲手缝制过的,那股压下去的燥热便轰然复燃,且更加凶猛。
他紧紧攥着裤子,布料贴着他滚烫的掌心,粗糙的指腹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裤腰内侧那个只有他知道的平安结图案。
脑子里全是她。
她水光潋滟的眼,红肿的唇,贴着他耳廓吐出的滚烫气息,还有最后那句带着钩子般的威胁……
血液疯狂地往脑子里涌去。
等他猛地从那种满是禁忌画面的臆想中惊醒时,掌心下的柔软布料……
他甚至没太弄清楚具体是怎么发生的。
他竟然……对着她缝的裤子……
铁牛猛地闭了闭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脸上那层薄红瞬间加深,变成了滚烫的赧然。
他像是被那布料烫到一般,倏地松开了手,亵裤滑落到他膝头,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混乱地撞击着,带着一种做了错事般的钝痛。
他宝贝得连穿都舍不得穿的东西,竟然被他……
窗外雨声渐密,冷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油灯火苗一阵晃动,将他僵坐在炕沿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土墙上,显得格外孤寂而……狼狈。
良久,他才缓缓伸出那双惯常握刀稳如磐石的大手,动作却带着一种罕见的迟疑,重新将那条亵裤拿了起来。
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
只捏着干燥的边角。
他站起身,走到屋内那个简陋的木架旁,拿起铜盆,从角落水缸里舀出沁凉的冷水。
又从一个粗陶罐里,挖出一点点气味刺鼻的皂角膏。
他蹲在铜盆边,将亵裤浸入冷水中。
冰凉的水让他滚烫的手指稍微镇定了一些。
他抿着唇,眼神专注得近乎虔诚,就着昏弱的灯光,用手指极其轻柔地搓洗着。
动作小心到了极点,仿佛手下不是一块布,而是什么脆弱易碎的琉璃。
皂角膏粗糙,他怕伤了布料,只用了极少的一点。
冷水刺骨,他却浑然不觉,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指尖那一点点柔软的触感上。
污迹并不容易洗净,他反复用清水漂了又漂,直到布料重新恢复洁净,只是被水浸透后,颜色显得更深了些,沉甸甸地搭在他掌心。
他拧干水,动作依旧很轻,生怕拧皱了纤维。
然后,他并没有像平常晾晒衣物那样随意搭在绳上,而是寻来两条干净的干布巾,将亵裤仔细包裹起来,吸去多余的水分。
最后,他走到炕边,将那依旧湿冷的亵裤,轻轻展平,铺在了自己尚有余温的炕褥上。
用体温,慢慢去焐干它。
油灯的光芒将他笼罩,那张冷硬的脸上,红潮已褪。
他低头,看着炕褥上那抹月白的影子,伸出手,指尖在即将触碰到那柔软布料的瞬间,又蜷缩了回来。
只是这样看着。
“隔几日,便要来找我。”
她贴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带着湿热的吐息和蜜糖般的钩子,此刻比窗外渐沥的雨声更清晰地敲打在他耳膜上,一下,又一下,撞得他心口发麻。
是该去找她的。
她想他去。
她说过的。
这个认知像野草,在心底那片被禁忌烧灼过的焦土上,不顾一切地疯长起来。
油灯的光晕昏黄,将他低垂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更加坚硬,也更深沉。
他想她。
想她指尖掠过他胸膛时的颤栗,想她仰起脸时眼中迷离的水光,想她嘴唇贴着他耳廓时滚烫的湿意,甚至……
想她隔着那层冰冷滑腻的灿金布料,按住他手背时不容置疑的力道。
那些画面带着羞耻,带着罪恶,却更带着一种将他理智焚烧殆尽的吸引力。
他知道不对。
她是主子认下的女儿,是这府里的小姐。
而他,只是个护卫,是奴。
云泥之别,天壤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