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看他那手足无措的样子，轻轻笑了一声，声音泡得有点懒。
“怕什么?”
她撩起一点水，水珠从指间落回桶里。
“我还能吃了你们不成。”
星辰脸还红着，杵在那儿，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主人…”
“去把门闩好。”
碧桃说着，身子往后靠了靠，闭了眼，“水有点凉了，再兑些热的来。”
星瑞反应快些，立刻去闩了门。
星辰也稳了稳神，提起铜壶，小心地将热水沿桶壁注入。
水汽又蒸腾起来，模糊了人的轮廓。
“过来。”
碧桃闭着眼说。
星瑞和星辰对视一眼，走到浴桶边。
“把外衣脱了。穿着湿衣裳在边上站着，寒气该沁进来了。”
两兄弟又是一愣。
脱外衣?
“主人。”
星瑞先开了口，声音有点紧。
“我们…就在边上伺候着就好。”
碧桃这才睁开眼，瞥了他一眼。
她的眼睛被水汽熏得湿漉漉的，目光却清亮。
“怎么，我说话不管用了?”
“不是……我怕……”
控制不住。
伤着小姐。
星瑞不敢说，只是低了头。
“那就脱。”
碧桃转开视线，看向氤氲的水面。
“穿着中衣下来，这桶够大。”
话说到这份上，再扭捏反而显得怪异。
星瑞咬了咬牙，率先解开了外衣的系带。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安静的净房里格外清晰。
星辰见状，也默默地跟着解衣。
外衣褪下，露出里面单薄的白色中衣。少年人挺拔的身形隐约透出来。
碧桃没看他们，只听着动静，等那窸窣声停了，才懒懒道。
“还站着?”
星瑞深吸一口气，手扶住了桶沿。
桶里的水因为加入了热水，微微荡漾着，水面上的花瓣晃晃悠悠。
他抬腿，跨了进去，动作有些僵硬。
温水瞬间包裹住小腿，他才慢慢将身体沉入水中。
星辰看他进去了，也只好跟着，在碧桃左侧坐下。
浴桶确实宽敞，但三个人在里面，水面立刻逼近了桶沿。
温热的水漫过胸口，陌生的触感让两个少年浑身都绷紧了。
碧桃却似乎松弛了下来。
她依旧闭着眼，头枕在桶沿特制的软垫上。
“紧张什么。”
她慢悠悠地说。
“只是泡澡而已。”
水波因为他们的进入还在轻轻晃荡，偶尔擦过皮肤。
没有人说话，只有细微的水声。
碧桃忽然动了一下。
将原本交叠放在小腹上的手松开，右臂随意地往旁边一搭。
指尖碰到了属于少年的手臂肌肤。
星辰整个人一颤，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了，却没敢挪开。
碧桃的指尖在他手臂上停了一下，然后像是无意识地，轻轻划了一下。
“主人…”
星辰的声音有点哑。
“嗯?”
碧桃懒懒地应，指尖却没停，沿着他紧绷的小臂线条，慢慢往上。
“身上这么硬，放松些。”
她的指尖带着水的滑腻，温度比热水稍低一点，那一点细微的温差，划过皮肤时激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战栗。
星辰屏住了呼吸，垂眼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
她的睫毛很长，沾着细小的水珠，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我……”
他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干得厉害。
碧桃的指尖已经滑到了他的肩头，轻轻按了按。
“这儿也绷着。”
她说着，终于偏过头，睁眼看向他。
她的眼睛离他很近，水汽朦胧里，映着琉璃灯柔和的光，还有他有些无措的倒影。
“我很可怕吗?”
“不是!”
星辰立刻否认，急得差点呛水。
“主人不可怕，我…”
“那怎么怕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