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是在中元节之前,且自她察觉房中有人翻动后,早已将腰带妥善藏起。
果然不出她意料。
院子里头有她人的细作。
为的便是今日。
置她于死地。
好在她已经将那私密之物藏好了,如今,若是她们去搜,也断然是搜不出来的。
二夫人倒吸一口冷气,用帕子紧紧捂住嘴,眼中瞬间盈满了震惊,她看向碧桃,声音颤抖。
“碧桃……你、你竟真的……天哪!这成何体统!你可是薛家名义上的小姐啊!你怎么能……怎么能将那种污秽东西,藏在枕下?你夜夜枕着它,是何心思?!这……这简直不知廉耻到了极点!”
她转向老夫人,泪珠滚滚而下,语气是十足的痛心疾首。
“母亲!您听见了吗?枕头底下!那是何等私密的地方!若说肚兜或许是遭人盗窃构陷,这日日枕在头下的男人之物……还能是旁人硬塞进去的不成?碧桃她……她这是早已情根深种,行止失据了啊!”
三夫人捻着佛珠的手也停了下来,看向碧桃的眼神充满了鄙夷,缓缓摇头,低声道。
“荒唐……太荒唐了。”
老夫人被这一连串的“证据”冲击得气血上涌,她只觉得一股怒气直冲天灵盖,眼前阵阵发黑,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痛欲裂。
“你……你这不知羞耻的孽障!”
老夫人指着碧桃,手指抖得厉害,声音嘶哑破碎。
“人证!物证!一件接着一件!你还有何脸面跪在这里喊冤?!贪墨钱财,虐待下人,佛堂私通,如今竟连……连男人的贴身之物都藏到了枕下!薛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丢尽了啊!”
“母亲息怒!保重身体啊!”
二夫人连忙上前,一边为老夫人抚背顺气,一边泣道。
“是媳妇们无能,没能替大嫂管束好她,竟让她做出这等辱没门风之事!如今大嫂病着,将这府中事务暂交于她,她非但不思感恩,谨慎行事,反而……反而上行下效,闹出如此丑闻!这若是传出去,外人岂不笑话我薛家无人,内帷混乱,连个义女都管教不好?府中下人们有样学样,这规矩还要不要了?这个家,岂不是要乱了套了!”
“乱了套了……简直乱了套了……”
老夫人喃喃重复着,头痛欲裂,看着碧桃的眼神已再无半分温度,只剩下被欺骗、被羞辱后的震怒。
“不能再留了……这等祸害,不能再留了!”
二夫人见火候已到,眼中厉色一闪,猛地站直身体,对着厅外扬声道。
“来人!”
几个粗壮的家丁应声而入。
二夫人指着碧桃,声音冰冷。
“碧桃行为不检,秽乱内宅,证据确凿,已无可辩驳!按家规,先给我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再关入柴房,等候发落!将丹桂、小满、红梅、铁柱一干人证暂且看押,待老夫人定夺!”
那几个奉命而入的家丁,皆是二夫人院里得力的人手,生得五大三粗,面目寻常却带着一股子蛮横气。
得了二夫人的令,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几步便逼到碧桃面前。
厅中烛火被他们带起的风搅得一阵摇曳,光影在他们脸上跳动,更添几分狰狞。
“小姐,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