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也多用些。这羊肉温补,正适合驱寒。到了西北,天寒地冻,饮食上更要留心。我已在家书中嘱咐琛儿,务必妥善安置先生。”
“夫人费心。”
顾星河颔首,感觉到桌下那只不安分的小脚又蹭了过来,这次竟大胆地贴在了他的小腿侧。
隔着衣料,那一点温热和柔软的触感异常清晰。
他不动声色地将腿往后挪了半分,却换来那脚尖更执拗地跟进。
林昭颜面上依旧带着得体浅笑,与薛林氏和顾缨说着话,桌下的“小动作”却愈发大胆,脚尖甚至轻轻勾了勾他的裤脚。
顾星河只觉得被她碰触的地方像过了电,一股酥麻从脚踝直窜上来,搅得他心神不宁。
他猛地喝了一口茶,压下喉间的燥热,警告地瞪了林昭颜一眼。
林昭颜迎着他的目光,眨了眨眼。
“师父,你能奈我何?”
她甚至借着夹菜的姿势,手臂垂下,指尖飞快地在他大腿外侧轻轻掐了一下。
“咳!”
顾星河猝不及防,差点被茶水呛到,闷咳一声,引来薛林氏关切的目光。
“顾先生?可是这茶烫了?”
“无妨,是顾某喝得急了。”
顾星河掩饰道,耳根的红晕已蔓延至脖颈。
他垂下眼,不敢再看对面那笑得像只小狐狸的少女,只能将注意力强行集中在眼前的菜肴上,却又觉得入口的羊肉都带上了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桃香。
薛林氏不疑有他,又热情地劝菜劝酒。
顾缨年纪小,渐渐放松下来,偶尔也会小声问林昭颜一些问题,林昭颜都耐心解答,气氛温馨。
只是这温馨之下。
男子却是备受煎熬。
林昭颜时而用脚尖轻碰,时而手指偷偷挠一下,逼得顾星河脊背僵直,呼吸都放缓了,一顿饭吃得比练功还辛苦。
偏偏他不能有任何异样表现,只能硬扛着,额角甚至沁出细密的汗珠。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薛林氏见顾缨已有倦色,顾星河也似有些心神不属,便体贴地结束了宴席。
“天色已晚,顾先生明日还要赶路,早些歇息。阿缨也累了,颜儿,你送阿缨回房安置。”
薛林氏起身,又对顾星河道。
“先生所需一应物品,都已备齐放在听松轩。明日辰时,马车会在角门等候。先生,一路保重。”
顾星河起身,郑重一礼。
“夫人大恩,顾某拜别。阿缨……就拜托夫人与林姑娘了。”
“先生放心。”
薛林氏温声道。
顾缨红了眼圈,上前拉住哥哥的衣袖。
“哥……”
顾星河摸摸她的头,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
“听话。”
林昭颜送顾缨回疏影轩抱厦,仔细叮嘱赵嬷嬷等人夜里好生伺候,又陪着顾缨说了会儿话,等她睡下,才悄悄退出。
凉月如钩。
听松轩内,顾星河站在窗前,望着疏影轩的方向,怀中似乎还残留着午后她递包袱时指尖的温度,腿上那被撩拨的触感更是挥之不去。
他握了握拳,又缓缓松开,终是深深吸了一口秋夜寒凉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明日,便是新的征程了。
而这里,有他必须守护的人,和那份已然不同寻常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