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不算太响的闷响,星光之力撞在网格上,本就锈蚀严重的网格顿时崩开一个大洞,露出后面黑漆漆的通风管道。
几乎就在同时,那三只锈蚀怪物已经扑到近前!最前面的一只猛地跃起,布满利齿的口器大张,带着一股恶风,直噬王二二面门!
王二二早有准备,不退反进,侧身避过扑击,右手握着的震撼雷用拇指弹开保险,看也不看,直接向怪物身后的通道深处扔去!同时左手“星芒”顺势上撩,刀锋划出一道寒光,精准地斩在第二只怪物探来的金属前肢关节处!
锵!滋——!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同时响起!“星芒”的刀锋斩开了怪物前肢的部分金属,但刀身也沾染上了一抹暗红的锈蚀物质,发出轻微的“滋滋”声。怪物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轰!
震撼雷在通道深处爆炸!没有破片,但瞬间爆发出刺目欲盲的炽烈白光和几乎能震破耳膜的恐怖巨响!狭窄的管道成了绝佳的扩音腔,声波和强光被反复折射放大!
“呀!”派蒙即使捂住了耳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强光吓得惊叫一声,差点从空中掉下来。
那三只锈蚀怪物更是首当其冲!它们显然没有应对这种攻击的经验,传感器被强光瞬间致盲,敏锐的听觉(如果它们有的话)被巨响震得紊乱,前冲的势头顿时一滞,发出混乱的嘶鸣,在原地踉跄打转,甚至互相碰撞!
就是现在!
王二二强忍着眼睛的刺痛和耳鸣,没有恋战,一把抓住还在发懵的派蒙,脚下一蹬管道壁,借力向上窜起,另一只手精准地抓住通风口断裂网格的边缘,双臂用力,将自己和派蒙一起拽进了上方黑漆漆的通风管道!
管道内弥漫着陈年积灰和铁锈的气味,一片漆黑。王二二来不及喘息,放下派蒙,反手就将旁边一块松动的、锈蚀的金属挡板扯了过来,勉强堵住了通风口的破洞。几乎在挡板堵上的瞬间,下方就传来怪物愤怒的嘶鸣和利爪刮擦金属的刺耳噪音!它们反应过来了!
“快走!”王二二低声道,也顾不得辨认方向,凭着感觉和碎片依旧坚定的共鸣指引,在黑暗狭窄的通风管道中向前爬去。派蒙这次不用催促,使出吃奶的力气扇动小翅膀,紧紧跟在他后面,小脸上满是灰尘,惊魂未定。
他们手脚并用,在黑暗中爬行了不知道多久,身后的刮擦声和嘶鸣逐渐远去,最终消失。直到确认暂时安全,王二二才停下,背靠着冰冷的管壁,剧烈地喘息。肋部的伤口在刚才的爆发中又被牵动,传来阵阵闷痛,汗水混合着灰尘,从额角滑落。
“没…没事了,它们好像没追上来…”派蒙也累得够呛,瘫坐在管道里,拍着胸口,“刚才那声音…吓死派蒙了!耳朵现在还在嗡嗡响…”
“休息一分钟。”王二二从应急包摸出水壶,喝了一小口,又递给派蒙。清凉的水滑过干涩的喉咙,稍稍平复了紧张的心跳。他检查了一下“星芒”,刀身上沾染的暗红锈蚀物已经停止了“滋滋”声,但留下了一小片黯淡的污迹,仿佛金属本身被“感染”了。他用布擦了擦,污迹很顽固。希望不会影响刀身结构。
他又拿出那枚乳白色的菱形晶体。在通风管道的绝对黑暗中,晶体散发的微光变得明显了一些,柔和的白光映亮了他沾满灰尘的手掌。光晕流转,带着一种奇异的宁静感,甚至让他因紧张搏杀而有些躁动的心绪都平和了几分。这到底是什么?似乎蕴含着与星辰碎片不同的、更偏向于“净化”或“稳定”性质的能量。
“这个亮晶晶的石头,感觉好舒服…”派蒙也凑过来,看着那乳白色的光晕,大眼睛里满是好奇,“不像那些红色的东西,让人害怕。”
王二二点点头,将其小心收好。或许关键时刻能用上。
一分钟后,不敢多耽搁,他们继续在通风管道中爬行。管道并非一直水平,有时向上,有时向下,岔路极多。他们完全依靠碎片的共鸣指引,在黑暗的迷宫中摸索前进。途中,他们又遇到了两处破损的管壁,从裂缝中可以看到外面其他通道或舱室的情况。一处外面是堆满废弃零件的储藏间,另一处外面则是一条更加宽敞、但布满了粘稠暗红物质和蠕动锈蚀的走廊,让他们更加小心,远远避开。
终于,在爬过一段近乎垂直向上的管道后,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以及气流流动的声音。碎片的共鸣也达到一个高峰,明确指向光亮处。
王二二加快速度,爬到光亮处。那是一个更大的通风口,外面覆盖着完好的金属网格。透过网格,可以看到外面是一个相对宽敞的小型设备间。房间里摆放着几台覆盖着灰尘的仪器,角落里堆着一些工具箱。最重要的是,房间另一头,有一扇紧闭的、标有“校准模块维护通道-授权人员进入”的密封门。门上一个小屏幕亮着黯淡的红光,显示着“离线-需手动校准”的字样。
到了!这里就是地图上标记的、那个校准模块所在的独立舱室的外围设备间!
王二二小心地卸下通风口的网格——这个网格没有锈死,用“星芒”刀柄轻轻一撬就打开了。他先观察了一下设备间,确认没有怪物活动的痕迹,然后率先跳了下去。派蒙也赶紧跟着飞了出来。
设备间里很安静,只有不知从何处传来的、低沉的设备运转嗡鸣。灰尘很厚,空气里有淡淡的机油味。那扇密封门看起来完好,但显然因为能源问题离线了。
王二二走到门前,尝试手动转动门上的紧急开启阀门。阀门很紧,但他发力之下,还是缓缓转动了。随着一阵“嗤嗤”的漏气声,厚重的密封门向内滑开一道缝隙。
一股更加浓烈的、混合着臭氧、冷却液和某种高频能量特有的“清新”气味的空气,从门内涌出。门内,是一条短而明亮的通道,通道尽头,隐约可以看到更大空间里闪烁的指示灯和运转的设备轮廓。
校准模块,就在眼前。
王二二握紧了“星芒”,看了一眼手中的工程扫描仪,屏幕上代表目标点的绿色标记几乎与他的位置重合。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肋部的隐痛和连续紧张奔逃带来的疲惫,迈步踏入了那条明亮的短通道。
派蒙紧紧跟上,小脸上既有期待,也有不安。他们能修好那个模块吗?修好后,真的能离开这个可怕的钢铁坟墓,前往那个所谓的“安全坐标点”吗?
答案,就在通道尽头闪烁的灯光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