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衍坐在上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我已将你送进宫的路子铺好,充作宫女入掖庭,往后能不能出头,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薛宝钗:“我只有一个条件,将来你若能在宫中站稳脚跟,甚至得蒙圣宠,荣国府的贾赦、林蒹葭等人,你不能动分毫。至于贾政、王氏、贾宝玉,还有那个史翠华老虔婆,他们的死活,我不管。”
薛宝钗抬眼,迎上金衍的目光,没有半分犹豫,颔首应道:“我答应你。贾大老爷与蒹葭姑娘等人,我绝不会为难。”
她心中清楚,金衍此举既是帮她,也是牵制她,薛姨妈在他手中,她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更何况,只报复贾政等人,于她而言,并非难事。
金衍见她应得干脆,便不再多言,当即让人备车,将薛宝钗送往宫门。
临行前,他递过一封早已写好的信函,让人直接呈给皇上,语气带着几分随性的强硬:“人我已送进宫,是留是逐,皇上自便。”
御书房内,皇帝拆开信函,寥寥数语,字里行间满是金衍的不羁。
他看完后,随手将信掷在案上,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对身旁的太监道:“你说说,这金衍把朕的皇宫当成什么了?收破烂的不成?什么人都往里面塞。”
太监连忙躬身笑道:“皇上宽宏,金大人也是一片赤诚,想为宫中添个可用之人。”
“可用之人?”皇帝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一个商贾之女,还是罪人之妹,充作宫女入了掖庭,能有什么大作为?”
话虽如此,他却并未下令将薛宝钗逐出宫去。这些年宫中沉闷,皆是世家贵女,规矩繁多,倒不如留个身份特殊的商贾之女,看看她能不能在这深宫里翻出些花样来,也算是添了点乐子。
“罢了,既然送进来了,便留下吧。”皇帝摆了摆手,“让掖庭局按规矩安置,该学的宫规礼仪,一点都不能少。”
就这样,薛宝钗顶着“宫女”的身份,踏入了这座红墙高耸的皇宫。
她没有背景,没有依靠,只有一身的聪慧与韧性。
掖庭局的宫女们多是官宦之女,或是有门路之人,见她出身商贾,难免多有轻视,可薛宝钗却不争不辩,每日默默学着宫规,做着分内之事,将所有的锋芒都藏在心底。
她知道,这深宫之中,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金衍给了她一个机会,她必须牢牢抓住。那些轻视与刁难,于她而言,不过是磨砺心性的试金石。
而皇帝那点“看看热闹”的心思,恰恰给了她喘息的空间。
而御书房内,皇帝偶尔会听太监禀报薛宝钗的境况,得知她安分守己,且聪慧过人,学东西极快,便愈发觉得有趣。
他倒要看看,这个被金衍“硬塞”进来的商贾之女,最终能在这深宫中,走出怎样一条路来。
而深宫里的贾元春却陷入了日日噩梦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