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毒杀(1 / 2)

沈慎之避开二门处闻声赶来的仆妇,脚步未停,径直朝着父亲的卧房走去。

门房狂喜的呼喊早已惊动了内院管事,他一路疾行,沿途撞见的丫鬟仆妇皆面露喜色,纷纷躬身行礼,却被他摆手示意不必声张。

临行前青竹递来的消息说得明白,父亲近日缠绵病榻,早已卧床不起。

这十几天的在外辗转,于他而言是真相揭开后的煎熬,更是归府求证的急切,此刻心中唯有一个念头,见父亲,问清楚当年那些被刻意模糊的细节。

卧房所在的静远斋愈发近了,周遭静得有些压抑。刚走到院门口,便听见屋内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紧接着,一道带着惊喜的声音骤然响起:“可是慎之回来了?”

话音未落,房门已被人从内拉开,身着藏青锦袍的忠顺王爷快步走了出来,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喜色,眼底的倦意都淡去了大半。

这些日子,他日日守在病重的兄长床前,心中焦灼不已,突闻大侄子归来,竟是比自己得了喜讯还要开怀。

“慎之!真的是你!”忠顺上前一步,伸手便要拍他的肩膀,见他面色带着病后的苍白,动作又轻柔了几分,语气里满是关切,“你这孩子,前几日负气出走,可把你父王急坏了!若不是他身子不济,定要亲自出去寻你!快进来,你父王念叨你念得紧!”

沈慎之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久违的孺慕,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王叔。劳您日日照看父王,侄儿不孝。”

“自家骨肉,说这些作甚。”忠顺笑着侧身让他进门,压低声音补充道,“你父王这几日精神好些了,只是还不能久坐,方才听闻你回来,眼睛都亮了几分。”

踏入卧房,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靠窗的软榻上,忠勇王爷半躺着,身上盖着锦被,脸色蜡黄,气息微弱,往日里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病榻上的憔悴。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沈慎之身上,浑浊的眼底瞬间泛起水光,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慎之……我的儿……”

“父王。”沈慎之快步上前,跪在榻边,握住父亲枯瘦冰冷的手,鼻尖一酸,连日来的隐忍与愤懑在此刻险些崩塌。

他看着父亲病弱的模样,心中的质问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父亲此刻这般光景,他怎能再用陈年旧事去刺激他。

忠顺站在一旁,看着父子相见的场景,眼里虽满是欣慰,却也悄悄蹙了蹙眉。

静远斋的晨光透过窗棂,斜斜洒在榻前,药香混着陈旧的木料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沈慎之握着父亲枯瘦的手,指尖的凉意与心中翻涌的焦灼形成鲜明对比,迟疑不过一瞬,便被母妃沉冤未雪的不甘彻底压下,他已错过太多年,今日绝不能再退缩。

“父王,”他声音沉稳,目光紧紧锁住病榻上的父亲,“儿今日回来,不止为探病,还为一件压在心头多年的事。”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方素色绢帕,层层展开,里面正是贾赦抄写的“百日归”药方,旁侧几串墨笔标注的数字格外醒目,其中一串,正是母亲当年离世的年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