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蒹葭掀帘走了进来,淡淡开口,一语中的:“要让她求助后台,可用银子做饵。”
蒹葭想了想,继续道“这些年她虽在荣国府贪墨不少,但已经被我们拿到手了,但若是断了她的银子,她必然会向后台求援。”
“一旦她动了求助的心思,”蒹葭目光锐利,“无论是送信、接头,还是后台出手相助,总会留下痕迹。咱们只需暗中盯紧,便能顺着这条线,揪出她背后真正的靠山在哪
屋内几人闻言,皆是眼前一亮。贾赦颔首赞道:“蒹葭此言精妙!史翠华视财如命,更惜命贪权,银钱便是她的软肋,也是她与后台之间最可能的纽带。断她银路,逼她求援,这局布得好!”
柳湘莲亦点头:“此法直击要害。她背后的人若想保她,必然会有所动作,咱们只需静观其变,便能顺藤摸瓜。”
偏院,贾母正歪在一张破旧的楠木椅上,身上的锦衣早已换成了素色布衫,往日里的尊贵气派散了大半,只剩几分苟延残喘的狼狈。
听闻动静,她抬眼望去,见是蒹葭带着三个煞气腾腾的丫头进来,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却还强撑着最后一丝架子:“蒹葭,你又带着人闯我这里,是想造反不成?”
蒹葭没理会她的质问,径直走到屋中石桌旁坐下,小刀子、小匕首、小锤子分立她身后两侧,三人微微颔首,动作整齐划一,周身的习武之人气息毫不掩饰,看得贾母心头一紧,她怕她们几人再来一次打砸抢…..
“老太太说笑了,”蒹葭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我是来要债的,一分都不能少。”
贾母眼皮猛地一跳,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辩道:“府里的银子早被夏金桂那泼妇搬空了,连我自己的嫁妆都被她搬走了!你要银子,该找她去!况且当初你和夏金桂分了那些嫁妆,如今倒有脸来问我要?”
“我与夏金桂分的,与你欠我们的正经账目无关。那只是利息!”蒹葭短刃轻轻敲击着石桌,发出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贾母心上,“今日我来,只认你这个债主。你若想赖,不妨问问我身后这三位。”
话音刚落,小刀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铁棍上,眼神锐利如刀:“老太太若是耍赖,我们姐妹几个,有的是法子让你想起欠的账。”小锤也跟着颔首,抬手掂了掂新制的大铁锤,铁锤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透着十足的威慑力。
贾母被她们的架势逼得浑身发紧,想起蒹葭的狠辣,又看这三个丫头绝非善类,心头的惧意越发浓重,却还是嘴硬道:“我是真的没有银子!你们就算杀了我,也拿不到半分银钱!”
“银子有没有,你心里清楚。”蒹葭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冷了几分,“我今日来,除了讨银,还想告诉你一件事——赖嬷嬷没死,她被人救走了。”
“你说什么?!”贾母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不可能!她明明早就死在牢里了!是白氏……”
“白氏?”蒹葭冷笑一声,“她都自身难保,服毒自尽了,你还信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