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的马刚离皇宫宫门不远,身后便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名小太监策马追来,隔着车窗高声喊道:“贾大人留步!陛下有旨,宣您即刻回养心殿议事!”
贾赦勒马,望着小太监气喘吁吁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皇帝终究还是妥协了。
他深知,那位帝王最忌惮的便是朝纲动荡,更怕身世秘密曝光,绝不会真的放任他与太后彻底反目。
当下不再多言,吩咐车夫调转马头,跟着小太监重新往皇宫而去。
再次踏入养心殿,殿内的气氛却与方才截然不同。
烛火摇曳间,皇太后一身明黄色宫装,端坐于御座之侧的凤椅上,脸色阴沉如水,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
皇帝立于御案前,眉头紧蹙,神色复杂,显然正处于两难境地。
听到脚步声,太后缓缓抬眼,目光如利刃般扫过贾赦,随即发出一声冷哼,语气中满是不屑与怒意:“贾恩侯倒是好大的架子!要皇帝的人追着去请,怎么?如今翅膀硬了,连哀家与陛下的旨意都敢违抗了?”
贾赦心中早有准备,面上却依旧恭谨,躬身行礼道:“臣不敢。方才离宫,只因忧心府中姑娘安危,并非有意违逆。陛下传召,臣自然即刻赶来,不敢有半分耽搁。”
“不敢?”太后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眼中的怒火更盛,“你若不敢,为何敢让迎春那丫头当众顶撞哀家的旨意?为何敢深夜闯宫,在陛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皇帝,语气带着几分逼迫:“陛下,你看看你的好臣子!哀家不过是为了皇家与贾府的联姻,想让迎春嫁入忠孝亲王府,稳固朝局,他却这般大动干戈,甚至敢威胁陛下!今日若不给他一个教训,日后朝堂之上,还有谁会把哀家与陛下放在眼里?”
皇帝脸色愈发难看,一边是怒气冲冲的母后,一边是手握实权、态度坚决的臣子,他夹在中间,进退维谷。
他看向贾赦,沉声道:“恩侯,太后也是一片好意,你何必如此抵触?忠孝亲王乃朝廷重臣,迎春嫁过去,并非委屈。”
贾赦抬眸,目光平静却坚定:“陛下,太后娘娘,非臣抵触,实在是此事于理不合。迎春乃太后义女,忠孝亲王是太后亲子,义兄妹结亲,有违人伦纲常,传出去恐遭天下人耻笑,有损皇家颜面。”
“再者,迎春年岁尚小,性情温婉,忠孝亲王年近半百,这绝非良配,臣断不能让府中姑娘跳入火坑。”
“太后猛地拍案而起,厉声呵斥,“贾赦!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侮辱皇家亲王!忠孝忠心耿耿,为国效力,你却说他非良配!究竟是何居心?”
养心殿内,烛火摇曳,气氛剑拔弩张。贾赦话音刚落,太后便厉声驳斥,直指他侮辱皇家亲王。
贾赦深知忠孝在外人眼中素来温文尔雅,更兼是太后亲儿子、皇帝“亲”弟弟,“绝非良配”四字难以接受。
贾赦当即话锋一转,重回婚事根本:“太后娘娘息怒,臣并非妄加揣测,只是迎春乃您亲封的义女,忠孝亲王是您亲生儿子,义女配亲儿,于伦常不合,传出去终究难堵天下人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