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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葭起身一边往前面走,一边吩咐小刀子:“找几身衣服给她们换上,再请位女医帮她们看看,稍后还要出堂作证。”
迎面却遇到小匕首引着温女医过来了,温女医身边跟着雪雁,见到蒹葭温女医躬身道:“见过大姑娘。”
蒹葭忙迎过去道:“不敢,温姨多礼了。”
说着二人便来到水牢,温女医见状也在秀眉微蹙,道:“大姑娘去忙吧,这里交与我们便可。”
蒹葭点头谢过,又吩咐小刀子小匕首全力配合温女医,便怒气冲冲往前院而去。
长平侯见她一脸怒容地回来,心知必定是水牢被发现了。
蒹葭看也不看他便吩咐下属将他押回女司,一起押回去的还有管家和那个第九房小妾,其余八房小妾与丫鬟婆子均关在府中,那边城防兵早在外面听候吩咐了。
长平侯被按在堂前,看着一箱箱抄出来的金银、一本本记满罪证的账册,再听着那些姬妾一声声血泪控诉,还有那十几个女子,心里依旧存着最后一丝侥幸。
他胖脸上堆着横肉,心里暗暗盘算:我是世袭侯爷,有祖上功勋在身,朝廷有律例优待勋贵,你林蒹葭再横,还真能把我杀了不成?大不了削爵罢官,总归能留一条性命。
抱着这点底气,他起初还咬紧牙关,能抵赖就抵赖。
蒹葭算看出来了,这长平侯那副胖乎乎、看着憨厚和气的模样,全是装出来的幌子。
背地里强抢姬妾、霸占良田、收受贿赂、插手官司、纵容杀人……桩桩件件,早已罄竹难书。
张虎不过是他推到台前的打手,真正作恶的主谋,一直都是他自己。
蒹葭越审越怒,胸口起伏。
她一拍惊堂木,声震公堂:“长平侯,人证物证俱在,你自己做下的这些孽,认还是不认!”
长平侯抬眼望去,满堂都是怒目,满耳都是哭声,知道再也瞒不住,也抵赖不掉。他终究耷拉下脑袋,有气无力地吐出一句:“……我认……”
一字落定,罪成铁案。
就在此时,门外一阵急促脚步声,小锤子满头是汗地冲了进来,高声禀报道:“大人!找到了!找到了!李慧娘的孩子——福儿,找到了!”
众人瞬间一静。
很快,一女卫小心翼翼抱着一个孩子走了进来。
那孩子才三岁,名叫福儿,此刻却瘦得一把骨头,浑身又脏又瘦,头发乱糟糟打结,小脸蜡黄,眼眶深陷,身上衣服破破烂烂,明显是被人贩子一路折磨、饿了许久。
福儿怯生生缩在人怀里,连哭都不敢大声哭,只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惊恐。
李慧娘一见,当场扑过去,抱着孩子失声痛哭,几乎晕厥。
堂下一众女子看着这可怜的稚子,心都揪紧了。
一个个眼圈发红,气得浑身发颤,看向长平侯的眼神,再无半分客气,只剩刺骨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