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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平侯被这一道道目光盯着,胖脸一阵青一阵白,终于彻底低下头,再也不敢抬起来。
长平侯颓然认罪,堂内气氛凝重,李慧娘抱着瘦骨嶙峋的福儿,哭得肝肠寸断,周遭众人皆是满心酸涩,又怒火难平。
不等众人平复心绪,小刀子又上前一步,朗声补充道:“回大人,此番找到福儿,顺着人贩子的窝点,属下们还一并救下了一批被拐的孩童!”
话音刚落,公堂外骤然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孩童哭声,听得人心头发紧。
林蒹葭眉头一蹙,当即抬手:“走,出去看看!”
话音未落,黛玉等人早已按捺不住,率先跟着她快步冲出堂外。
只见府门外,晴雯正护着一辆简陋的马车,稳稳停在长平侯府门前。还有四名女卫牢牢护住马车,不让旁人靠近。
众人凑近一看,皆是心头一紧——马车上坐着七八个孩童,大的不过五六岁,小的才刚两三岁,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脸上挂着泪痕,有的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有的放声大哭,眼神里全是恐惧,显然是被拐后受尽了惊吓与折磨。
林蒹葭看着这群可怜的孩子,眼底怒意稍敛,多了几分柔和,立刻转头吩咐道:“快,先进去,把府里备好的糕点、热水都拿出来,让文书组的姑娘们好好哄着这些孩子,耐心问问,能记起自家住址、父母姓名的,一一记录在册,务必仔细,不许吓着孩子们!”
进了大观园,待命的女吏文书们连忙应声,纷纷上前,耐心引导着孩子们说话,一点点询问家世住址,原本慌乱的场面,渐渐变得安稳有序。
马车上的孩童们感受到善意,哭声渐渐小了下去,虽依旧怯生生的,却也慢慢开口,含糊地说着自己的名字、家里的模样,女吏们握着笔,一字一句认真记录,誓要帮这些被拐的孩子,早日找到家人。
而堂内,长平侯听着外面孩童的哭声,看着眼前这一幕,胖脸煞白,整个人瘫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满心只剩绝望,他的罪孽,早已深重到无可饶恕。
蒹葭安排好一切,又坐在上首,惊堂木一拍,厉声道:“长平侯,你可知罪否?!”
长平侯颓然道:“认罪!”
林蒹葭看着堂前彻底认罪的长平侯,一声冷笑,寒声宣判:“既然你已经认了,来人——将长平侯打入死牢,张虎助纣为虐、血债累累,一并斩首示众!”
一语落下,长平侯整个人都僵住,胖脸上的横肉狠狠一颤,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彻底傻在了原地。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是世袭侯爷,有祖上功勋,就算犯再大的事,最多也就是削爵、圈禁、流放……
砍头?杀他?
这娘们是疯了不成?真敢对一个一品侯爷下死手?
他猛地挣扎起来,嘶哑着嗓子嘶吼:“你不能杀我!我是侯爷!朝廷有律法!你一个女司凭什么斩我!我不服——!”
林蒹葭眼神冷得像冰,一字一顿砸在他脸上:“凭什么?就凭陛下亲赐我先斩后奏之权!
就凭你强抢民女、虐杀无辜、拐卖孩童、贪赃枉法,桩桩件件,都是死罪!”
蒹葭声震公堂:“三日后,将你与张虎一同游街示众,再押赴菜市口斩首,以慰冤魂,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