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六点半。
不用闹钟,叶锋准时睁开了眼睛。
多年的生物钟让他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弹身而起去摸枪。他只是侧过头,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妻子,听着隔壁房间儿子均匀的呼吸声。
窗外的鸟鸣声很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了一条金线。
叶锋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然后钻进厨房。
十分钟后,小米粥的香气和煎蛋的滋滋声,唤醒了这个沉睡的小家。
“爸爸,我不穿这个袜子,这个有洞洞。”
三岁的儿子坐在床边,晃荡着两条小短腿,指着袜子上那个几乎看不见的线头,一脸的嫌弃。
“这是透气孔,懂不懂?特种部队都穿这个。”
叶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熟练地把儿子塞进衣服里,然后一把抱起,举过头顶。
“走咯!目标,向日葵幼儿园!”
小家伙咯咯直笑,刚才的起床气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楼下,那辆二手的电动车已经充满了电。
叶锋给儿子戴上印着奥特曼的小头盔,自己则戴上那个洗得发白的鸭舌帽。
父子俩骑着小电驴,混入了早高峰的滚滚车流中。
没有人知道,那个骑着电动车、还会为了两块钱葱跟早点摊老板讨价还价的男人,曾经驾驶着隐形战机,在万米高空俯瞰过这个世界。
把儿子送进幼儿园,看着他在门口挥舞着小手跑进去,叶锋才调转车头,去了公司。
“盾牌安保”的门面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叶锋泡了一杯茶,甚至还像个退休老干部一样,在里面放了几颗枸杞。
他打开电脑,熟练地登录那个看似普通的邮箱。
里面静静地躺着几封新邮件。
标题都很生活化:“寻狗启示”、“邻里纠纷咨询”、“装修噪音投诉”。
叶锋点开第一封“寻狗启示”。
那是一张模糊的照片,拍的是一个正在南美某港口卸货的谢顶男人。
叶锋只看了一眼,就认出这人是方舟基金会曾经的一名生化药剂师,手里沾着不少人命。
“藏得挺深。”
叶锋喝了一口茶,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他没有回复邮件,而是将那个男人的坐标、伪造的身份信息,以及当年参与实验的证据,打包发给了一个备注为“国际刑警-张”的号码。
接着是第二封,第三封。
不到半个小时,那些试图在世界的阴暗角落里死灰复燃的余烬,就被他轻描淡写地掐灭了。
这就是他现在的工作。
用最普通的方式,做着最不普通的事。
中午十二点。
叶锋准时出现在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食堂。
他打好了两份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不一会儿,穿着白大褂的林婉一脸疲惫地走了过来。
“累坏了吧?”
叶锋把餐盘里的鸡腿夹到她碗里。
“上午那台手术做了四个小时,腰都要断了。”
林婉揉了揉脖子,但看到叶锋,眉眼间还是弯成了月牙。
“你呢?公司忙吗?”
“还行,帮李大妈找回了走丢的泰迪,顺便处理了几个……流氓。”
叶锋轻描淡写地概括了上午的“清理工作”。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吃着并不算美味的食堂大锅饭,聊着家里的琐事。
阳光洒在桌面上,暖洋洋的。
周围是嘈杂的人声,消毒水的味道,还有护士们急匆匆的脚步声。但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叶锋觉得无比安宁。
下午三点。
叶锋来到了市警队的训练馆。
他是这里的特聘格斗教官。虽然没有编制,但警队上下,从局长到新兵,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叫一声“叶教官”。
“动作太大了!花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