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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听涛阁内(1 / 1)

“听涛阁”建在一株不知生长了多少岁月、枝干虬结如龙、树冠如云的古老虬松之上。巨松的主干粗壮得需要十余人合抱,木质呈现出温润的铜褐色,树皮纹路深邃,如同记载着无声的岁月。树屋并非完全的人工建筑,更像是巨松与木灵族匠人共同协作的杰作——粗大的枝桠自然延伸、交错,构成了主要平台和框架,其上再以柔韧的灵藤、平滑的木板、轻薄而坚韧的某种巨大叶片加以填充和修饰,形成了一座浑然天成、错落有致的多层树屋。

沿着盘旋而上的、由活藤与木板编织而成的阶梯向上,脚下能感受到巨松沉稳的脉动,空气中弥漫着松脂特有的清冽香气,混合着下方“祖木之心”散发出的、更加浩瀚柔和的生命灵韵,让人精神为之一清,连日奔波的疲惫和外界污染的压抑感都消散了不少。

青霖长老引着赵珺尧、谢惟铭和风奕川,来到了树屋最高层的一处开阔平台。平台三面通透,仅有精巧的木栏围护,视野极佳。向东望去,是流云谷核心圣地生机盎然的景象;向南、向北,则能隐约看到更远处灰紫色瘴云翻涌、污染弥漫的山林轮廓;向西,则是他们来时的方向,雾气深浅不一,如同被涂抹的油画。平台中央,摆放着一张由整块温润青玉打磨而成的圆桌,几张同样材质的矮凳环绕四周,桌上已经备好了几盏热气袅袅、散发着草木清香的淡绿色茶汤。

“赵小友,请坐。”青霖长老示意赵珺尧在正对东方的主客位落座,自己则在主位坐下。谢惟铭和风奕川则自觉地站在了平台入口附近,既能警戒,又不打扰谈话。

“山野之地,唯有这‘清心玉露’还算拿得出手,是小女亲手采集晨间祖木新生嫩芽尖上的露珠,佐以几种宁神草药炮制,于恢复心神、涤荡杂气略有小补。赵小友,还有这两位小友,都请尝尝。”青霖长老亲自斟茶,动作舒缓,带着一种古老的礼仪感。

赵珺尧道了声谢,端起玉盏。茶汤色泽清澈,如同上好的翡翠,入手温润,香气淡雅悠长,入口微涩,随即化为一股清凉的甘甜,顺着喉管滑下,仿佛一股清泉涤荡过五脏六腑,连识海都感觉清明了几分。确实是难得的灵茶。

“好茶。”赵珺尧赞了一句,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看向青霖长老,“长老邀我前来,想来不只是为了品茶。”

青霖长老也放下茶盏,脸上的温和神色转为凝重,翠绿色的眼眸直视赵珺尧,叹了口气:“赵小友快人快语,老朽也就不绕弯子了。流云谷,乃至整个木灵族,正面临万载未有之危机。”他指向南方那片翻滚的灰紫色瘴云,“那‘秽源’污染,来势汹汹,诡异莫测。它不仅侵蚀地脉,扭曲木灵,更能将生灵转化为只知杀戮与扩散污染的怪物。我族赖以生存的根本,正在被一点点蚕食、毒化。”

他的声音带着沉痛:“‘青木天罗大阵’乃我族先祖依托‘祖木之心’布下的最终屏障,如今虽全力运转,亦只能勉强护住这核心圣地。外界的缓冲区域,正如小友来时所见,已是拉锯战场,每日都有族人伤亡,污染仍在缓慢推进。更棘手的是,被污染的族人……即便救回,体内也会残留那诡异的‘邪秽之种’,难以根除,随时可能复发甚至……伤人。”

赵珺尧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温润的玉盏边缘轻轻摩挲。谢惟铭和风奕川也凝神静听,目光扫视着周围环境的同时,将青霖长老的话语一字不落地记下。

“净源潭的出现,以及青梧传回的关于潭底可能存在‘古老坐标’的消息,”青霖长老话锋一转,眼神中透出热切与探寻,“对我族而言,不啻于黑暗中的一道曙光。那口潭的净化之力,远超寻常灵泉,其本源之古老纯净,甚至让长老会的几位宿老都感到震惊。我们猜测,它或许与我族失落已久的某段古老传承,甚至与……这十万大山最核心的秘辛有关。”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更加诚恳:“赵小友,你们能发现净源潭的秘密,能安然穿越污染区抵达此地,足见不凡。老朽冒昧,想请教小友,对那‘坐标’,究竟有何发现?那‘源生之气’,又是何种存在?或许,这其中,便藏着破解当前困局的关键!”

赵珺尧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清茶,仿佛在斟酌词句。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净源潭底的‘源生之气’,其本质,是一种极其古老、极其接近万物诞生之初的‘生’之能量,纯净,温和,却又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磅礴生机。它独立于当前被污染的天地灵机之外,自成循环。至于那‘坐标’……”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更像是一个‘门户’的印记,或者说,一个被特殊力量锚定于此的‘接引点’。我的同伴上官星月以特殊法门感应,察觉那‘坐标’并非静止,其深处似乎与某个极其遥远、难以测度的所在,存在着极其微弱的共鸣。”

他没有提及混沌气息对“邪秽之种”的抹杀效果,也没有提及上官子墨对污染“毒性”的分析,只是选择性地透露了关于净源潭核心特征的信息。这些信息足够惊人,也足以引起木灵族最高程度的重视,同时又保留了自己的底牌和谈判空间。

果然,青霖长老听到“门户印记”、“遥远共鸣”时,翠绿色的眼眸骤然收缩,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激动,甚至霍然站起:“门户?接引点?难道……难道是传说中的……”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强行压下后面的话语,重新坐下,胸膛却微微起伏,显示着内心的不平静。

良久,他才平复下来,看向赵珺尧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看待一个有价值的盟友或强大的外来者,更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仿佛在看一个与某个宏大宿命相关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