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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他问。
“后来?”林泊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什么暖意,倒有几分世事磨砺后的平淡,“后来该掉坑里的还是掉进去了,该跑的也跑了。我蹲那儿直到天快亮,手脚都麻了,才敢爬出来去看。一看,成了。”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楚沐泽,眼神认真了些,“打那以后就明白了,事到临头,紧张没用,怕也没用。该布下的线,该挖的坑,该做的准备,一样不能少。做完了,剩下的,就是等着看它发不发效,然后见招拆招。”
楚沐泽默默咀嚼着这些话,连同嘴里最后一点干粮的粗糙口感,一起咽了下去。他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但紧绷的肩膀似乎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
上官子墨慢悠悠地从院子里晃出来,手里依旧把玩着那个似乎从不离身的小玉瓶,瓶身在渐浓的暮色中泛着幽暗的光。他在两人另一侧蹲下,没看他们,只是眯着眼望向东北方,鼻翼几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仿佛在辨析风中的信息。
“惟铭半个时辰前传回的最后一次鸟讯,”他声音压得低,带着一种懒洋洋的调子,却字字清晰,“那四个家伙,脚程比预计还慢点,一路走走停停,嗅嗅看看,仔细得像在土里刨食的鹌鹑。照这德行,能赶在明儿天黑前摸到那‘戏台子’边上,就算他们腿脚利索了。”
楚沐泽问:“‘戏台’那边,最后一遍‘道具’,都查验妥当了?”
“该撒的‘香料’,该布的‘彩头’,该留的‘破绽’,一处不落。”上官子墨手腕一翻,收起玉瓶,拍了拍手,语气里带着点匠人交付作品前的笃定与一丝冷诮,“保管他们只要凑近了,想看的不想看的,闻得到的闻不到的,都给他们备齐了。就等着角儿登台,锣鼓开戏。”
楚沐泽再次点了点头。准备工作已反复核查,他能做的,都已尽力。剩下的,确如林泊禹所言,是等待与应对。
三人便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蹲在院门口,望着同一个方向。暮色彻底吞没了最后的天光,远山化为沉沉的剪影,夜风渐凉,拂过面颊,带着山野入夜后特有的寂静与微寒。
主屋内,灯火如豆。
赵珺尧静坐窗边,手边矮几上并无书卷公文,只有那只楚沐泽雕刻的木鹰,静静地立在灯光边缘。昏黄的光线为木质的身躯镀上了一层温润的暖色,鹰眼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沉静锐利。
他并未把玩,只是偶尔将目光投注其上,指尖在膝上无意识地、极轻地敲击着某种古老的、难以辨别的节奏。
门被极轻地叩响,三短一长。
“进。”
风奕川推门而入,脚步无声。他走到赵珺尧身侧半步处,微微垂首,声音压得极低,确保只有眼前人能听清:“主上,外围最新回报,那四人已完全进入第二警戒圈。惟铭在三点位钉死,霆安在七点位机动策应,若有异动,十息内可交叉拦截。”
赵珺尧微微颔首,目光仍未离开窗外沉沉的夜色。
风奕川静立片刻,见主上无进一步指示,略一迟疑,还是将盘旋心头的问题问了出来,声音更沉:“主上,依您看,影烈此番……最终会亲自来吗?”
赵珺尧敲击膝盖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会。”他回答得简洁,却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