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 墨染把灯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开始脱外套,“小赵不是去门口守着了嘛,一只蚊子飞进来他都能给你汇报公母。再说了……” 他凑近刘滔,热气喷在她耳畔,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蛊惑,“咱们又不是要光着游……当然,如果你强烈要求,想体验最原始的‘天人合一’,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地陪你。我这人,最好说话了。”
刘滔被他这露骨的话说得浑身发软,羞得抬手就要打他:“谁……谁强烈要求了!你不要胡说八道!”
眼看刘滔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犹豫着不肯下水,墨染眼珠一转,有了主意。他快走几步到水边,俯身用双手掬起一捧清凉的池水,然后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哗啦一下全淋在了刘滔身上!
“呀!” 刘滔猝不及防,被浇了个透心凉,轻薄的夏装瞬间贴在了身上,勾勒出诱人的曲线。她惊叫一声,气得跺脚,“墨染!你混蛋!”
“这下凉快了吧?正好降降温,赶紧下水吧你!” 墨染哈哈大笑,自己也三下五除二脱得只剩一条泳裤,扑通一声就跳进了水里,还故意溅起老大的水花。
刘滔看着他在水里像条欢快的鱼一样扑腾,身上的湿意被晚风一吹,确实有点凉。又见他已经下水,自己再扭捏反而显得矫情。她一咬牙,也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快速换上了带来的泳衣,然后小心翼翼地沿着石阶步入了微凉的池水中。
池塘水确实干净,是活水,带着点自然的清新气味,比游泳池的消毒水味好闻多了。水温也适中,不冷不热。刘滔一开始还有些拘谨,慢慢地游了几下,也放松下来,感觉确实挺舒服的,仿佛一天的暑热和疲惫都被水流带走了。
然而,她的“素泳”时光只持续了大概……五分钟。
墨染就像一条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悄无声息地游到了她身边,长臂一伸,轻松地就把人圈进了怀里,两人身体紧密相贴,隔着一层薄薄的泳衣,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曲线。
刘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却被他搂得更紧。月光下,墨染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跳动着毫不掩饰的火焰,他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声音因为水的阻隔显得有些闷,却更加性感撩人:
“滔滔,游了这么一会儿了……咱商量个事儿呗?”
刘滔心跳如擂鼓,预感到了什么,声音微颤:“……什么事?”
墨染舔了舔嘴角,笑得像个准备使坏的恶魔:“接下来……你想游素的,还是游荤的?”
素的?荤的?刘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混蛋的隐喻,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忍不住冲他翻了个娇媚的白眼,故意反问:“如果……我说我想游‘素的’呢?”
墨染闻言,不但不失望,反而笑容更深,他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说:
“那我就……过五秒钟,再问你一遍。”
刘滔:“……” 她彻底无语了,也被他这无赖又直白的霸道弄得浑身发软,再也生不出半分抗拒的力气。月光,池水,紧贴的怀抱,还有眼前这人眼里炽热的期待……一切的一切,都让理智的防线彻底崩塌。
她认命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颤动的阴影,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哼出两个字:“随…便…你…”
水波,骤然变得激烈起来,一圈圈地荡开,搅碎了满池的月光。远处,尽职尽责的小赵蹲在影视园门口的石墩上,望着天上的月亮,打了个哈欠,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唉,这风,不知道要放到什么时候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