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 “中山王” 号甲板,伊达政宗更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无以复加。
甲板光滑平整,士兵们列队整齐,甲胄鲜明,眼神锐利如鹰,尽显精锐之气。
上百门重型火炮排列有序,炮身铸刻着精美的花纹,却丝毫不减其威慑力。
船舱入口处,锦衣卫护卫手持绣春刀,神色冷峻,气场逼人。
魏广微早已在甲板的谈判帐篷内等候,见伊达政宗进来,起身淡淡示意:“伊达大人,请坐。”
伊达政宗定了定神,躬身回礼:“魏大人客气了。”
待双方落座,伊达政宗刚要开口,却见魏广微抬手示意。
随后一名身着朝鲜水师服饰的将领走了进来,在魏广微身旁落座。
“这位是朝鲜水师统制使李贵将军。” 魏广微介绍道。
“此次征伐倭国,朝鲜是大明的盟军,出兵协助大明作战,理应参与谈判,分享战果与索赔权益。”
伊达政宗眉头微皱,却也不敢提出异议。
如今大明掌握绝对主动权,他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
李贵起身朝伊达政宗微微颔首,神色中带着几分拘谨,却也难掩一丝自豪。
能与大明一同参与对倭谈判,这是朝鲜前所未有的荣耀。
谈判正式开始,魏广微率先开口,语气坚定,不怒自威。
“伊达大人,本使此前已将《大明倭国谈判条款总纲》交给德川将军,想必大人已经看过。今日谈判,便是敲定具体细则。”
“本使再次重申核心条款:第一,倭国割让长崎及周边百里土地给大明,大明在此永久驻军,倭国不得干涉驻军事务;第二,倭国开放大阪、神户等五处商埠,允许大明商人自由通商,免除一切额外关税,签订商贸协定保障商人安全;第三,倭国支付三百万两白银作为战争赔款,分十年缴清,逾期加收滞纳金,可从商贸关税中抵扣;第四,交出所有参与长崎屠杀的幕协军将领与倭国武士,交由大明处置。”
每一条款说出,伊达政宗的脸色便沉重一分。
待魏广微说完,他沉吟片刻,开口道:“魏大人,割地、开放商埠与交出屠杀参与者,我倭国可以同意;但三百万两白银的赔款数额过大,倭国近期因战乱与贸易停滞,国库空虚,能否酌情减少一些?”
魏广微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三百万两赔款是大明水师出征的军费开销,一分都不能少!若倭国国库空虚,可先用粮食、丝绸、漆器等物资抵扣,后续再用关税与商贸利润补足。”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严厉。
“大明能同意不要求倭国纳贡称臣,已是最大的让步,伊达大人莫要得寸进尺!”
伊达政宗心中一凛,不敢再纠缠赔款数额。
转而问道:“不知…… 朝鲜方面的索赔,有何具体要求?”
魏广微看向李贵,示意他开口。
李贵深吸一口气,按照事先与大明商定的方案(信息来源为魏广微临行前的交代),沉声道:“朝鲜此次出兵五千,耗费粮草无数,将士也有伤亡。因此,朝鲜要求倭国支付五十万两白银的战争赔款,分五年缴清;同时,倭国需归还此前侵占的朝鲜济州岛周边三座小岛。”
伊达政宗听完,沉默了许久。
他抬眼看向魏广微,缓缓道:“大明的三百万两赔款,我倭国认可,愿意按要求支付;割地、开放商埠、交出屠杀参与者,也都可以同意。”
话音刚落,魏广微与李贵均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可下一秒,伊达政宗话锋一转,语气坚决。
“但…… 朝鲜的索赔,我倭国断然拒绝!”
“朝鲜只是大明的附庸国,此次出兵不过是听从大明号令,根本没有资格向我倭国索要赔款与土地!”
“若不是看在大明的面子上,我倭国甚至不会容忍朝鲜参与此次谈判!”
李贵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整个人都懵了。
他万万没想到,伊达政宗会如此干脆地拒绝朝鲜的索赔,还当众称朝鲜是 “附庸国”,极尽羞辱。
一时间,他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怔怔地看着伊达政宗,又下意识地望向魏广微,眼神中满是茫然与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