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都是废物!” 德川秀忠愤怒地嘶吼。
“洪承畴的事情,本将军严令保密,为何大明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伊达政宗与负责保密事宜的幕府官员。
眼神凶狠如狼。
“立刻查!给本将军查清楚,到底是谁泄露了消息!”
“若是让本将军查出泄密之人,定要将其凌迟处死,株连九族!”
幕府大殿的怒吼声尚未消散,殿外传来通报。
“将军,大明使节陈新甲派人送来最后通牒,限幕府三日内交出洪承畴及所有大明资源,否则大明水师将封锁江户湾,全面停止与倭国通商!”
德川秀忠的脸色愈发难看,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很清楚,刚经历《江户条约》的屈辱,幕府根本无力与大明抗衡。
封锁通商意味着幕府将失去巨额利润,原本就拮据的财政会雪上加霜,甚至可能引发国内藩主的不满与叛乱。
“可恶!” 德川秀忠咬牙切齿,却不得不低头。
“传本将军命令,命酒井忠信率三百武士,立刻前往洪承畴的宅邸,将其拘捕,连同他带来的工匠、技术图纸一并扣押,准备交给大明使节!”
伊达政宗躬身提醒。
“将军,洪承畴狡猾多端,若他反抗或逃脱,恐生变数。”
“反抗?他一个丧家之犬,能翻起什么风浪?” 德川秀忠眼神冰冷。
“告诉酒井忠信,若洪承畴拒捕,可当场格杀!”
半个时辰后,酒井忠信带着三百武士,气势汹汹地包围了洪承畴的宅邸。
然而,当武士们撞开大门冲进院内时,却发现宅邸内空无一人。
只有桌上还放着半碗未喝完的茶水,显然主人是仓促离开的。
“搜!给我仔细搜!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把洪承畴找出来!” 酒井忠信怒吼道。
武士们立刻分散开来,对宅邸的每一个角落进行搜查。
甚至撬开了地板、翻遍了后院的柴房,却始终没有找到洪承畴的踪迹。
只在卧室的暗格里,搜到了一封未写完的密信,信中隐晦提及 “需警惕内鬼,另寻藏身之地”。
酒井忠信拿着密信,脸色凝重地返回幕府复命。
德川秀忠看到密信后,气得浑身发抖。
“好一个洪承畴!竟然早就有了防备!看来泄密之人,极有可能就在他身边,甚至是我们幕府内部!”
他猛地站起身,沉声道。
“伊达政宗,你立刻带人封锁江户城所有城门,严禁任何人出城;酒井忠信,继续追查洪承畴的下落,重点排查他在江户的亲信与联络人!”
“本将军就不信,他能插翅飞出江户城!”
此时的洪承畴,正藏身于江户城一处废弃的寺庙中,神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之所以能提前逃脱,并非偶然。
自陈新甲抵达江户、要求引渡他的消息传来后,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尤其是德川秀忠下令彻查泄密者时,他心中便升起了强烈的危机感,暗中启动了早已准备好的 “应急撤离预案”(信息来源为他叛明前的秘密部署)。
刚才宅邸外传来武士集结的动静,他便立刻带着几名亲信,从宅邸的密道逃脱,辗转来到了这座废弃寺庙。
“大人,德川秀忠已经封锁了城门,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一名亲信低声问道。
洪承畴坐在冰冷的石台上,指尖敲击着桌面。
“当务之急,不是逃离江户,而是找出泄密之人。”
“陈新甲能如此精准地掌握我的行踪与动向,甚至知道我带来了工匠与技术图纸,说明我们身边一定有大明安插的耳目,也就是‘内鬼’。”
“不把这个内鬼找出来,我们就算逃出去,也迟早会被大明追上,死无葬身之地!”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丁启睿、叶初春这些人,都是跟着我一起来倭国的,却各有心思。泄密之人,大概率就在他们之中。”
“传我命令,立刻联系丁启睿、叶初春等人,就说有紧急要事商议,让他们半个时辰内,务必赶到这座寺庙来。”
半个时辰后,丁启睿、叶初春等几名洪承畴的核心亲信,陆续赶到了废弃寺庙。
众人看到洪承畴安然无恙,脸上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丁启睿率先开口。
“大人,您没事吧?我们听说幕府派人去拘捕您,都担心坏了。”
洪承畴没有回答,而是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
“我没事,提前逃脱了。但你们可知,为何大明会如此精准地掌握我的行踪,甚至知道我与幕府的合作细节?”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洪承畴猛地一拍桌子。
“因为我们之中,有大明安插的内鬼!是这个内鬼,把我们的消息泄露给了陈新甲!”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