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启睿脸色发白,连忙道。
“大人,这不可能吧?我们都是真心追随您,叛明投倭,怎么可能是内鬼?”
叶初春也附和道。
“大人明鉴,我们与大明早已恩断义绝,若被大明抓住,下场和杨嗣昌一样,谁会傻到去做内鬼?”
“是不是内鬼,不是你们说了算的。” 洪承畴语气冰冷,突然抛出一个虚假的消息。
“实不相瞒,我早已在大明境内安排了联络人,准备在三个月后,联合不满新政的士绅发动叛乱。原本计划今日告知你们具体联络地点,没想到却出了泄密之事。”
“现在,我把联络地点写在这张纸上,你们每人轮流看一眼,然后烧掉。我倒要看看,是不是有人会趁机把消息传出去。”
洪承畴说着,拿起纸笔,写下一个虚假的地点,然后将纸条递给丁启睿。
丁启睿接过纸条,快速看了一眼,便将纸条递给了旁边的叶初春,全程神色紧张,没有多余的动作。
叶初春看完后,也依次将纸条传给其他人,最后由洪承畴亲自点燃,烧成了灰烬。
洪承畴仔细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发现丁启睿、叶初春等人都表现得十分正常,看不出明显的破绽。
心中的疑虑更重了。
难道内鬼不在他们之中?还是说,这个内鬼的演技太好了?
就在洪承畴当众试探内鬼的同时,大明京城的乾清宫内,朱由校正拿着一封密信,眉头紧锁。
这封密信,正是潜伏在洪承畴身边的丁启睿,通过隐秘渠道传回的(信息来源为丁启睿与朝廷约定的密信传递方式)。
密信中详细汇报了洪承畴在倭国的活动:与德川秀忠达成合作、组建火器工坊、试图联络大明境内不满士绅等,最后还提及 “洪承畴察觉泄密,怀疑身边有内鬼,可能会进行试探”。
“好一个洪承畴,都成了丧家之犬,还想着勾结倭国、颠覆大明!” 朱由校语气冰冷,将密信拍在桌上。
他转头看向侍立一旁的魏忠贤,沉声道。
“丁启睿传回的消息显示,洪承畴在倭国根基未稳,却已开始谋划叛乱。更可怕的是,他身边可能有内鬼,而这个内鬼,很可能与朝中某些官员有勾结。”
“皇爷英明。” 魏忠贤躬身道。
“如今朝堂之上,仍有不少士绅官员对新政心怀不满,难保不会有人暗中与洪承畴勾结。依奴婢之见,当务之急,是尽快除掉洪承畴,断绝这些人的念想。”
朱由校点了点头。
“朕也是这个意思。洪承畴一日不除,便是心腹大患。”
魏忠贤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连忙道。
“皇爷放心,奴婢早已在洪承畴身边安插了另一枚棋子 —— 叶初春。此人忠诚可靠,擅长暗杀。奴婢这就传密令给叶初春,让他伺机刺杀洪承畴,永绝后患!”
“准奏。” 朱由校沉声道。
“告诉叶初春,务必小心行事,既要成功刺杀洪承畴,也要保护好丁启睿的安全,不能暴露他们的身份。”
“奴婢遵旨!” 魏忠贤躬身领命,立刻转身下去安排密令传递事宜。
夜幕降临,江户城的废弃寺庙外,一道黑影快速闪过,来到寺庙后方的一处墙角,轻轻敲了三下。
片刻后,叶初春从寺庙内走了出来,看到黑影,低声道。
“是魏公公的指令?”
黑影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封密封的密信,递给叶初春。
“魏公公有令,命你尽快刺杀洪承畴,不得有误。事成之后,朝廷会论功行赏;若失败,你我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叶初春接过密信,打开快速看了一眼,眼神变得坚定。
“回去告诉魏公公,我定不辱使命!”
黑影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夜幕中。
叶初春将密信烧毁,返回寺庙内,脸上依旧带着平静的神色,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次日清晨,叶初春找到了同样潜伏在洪承畴身边的叶成敏,借口 “商议逃脱事宜”,将他带到了一处僻静的小巷。
“成敏兄,你有没有觉得,洪承畴最近有些不对劲?” 叶初春故作神秘地问道。
叶成敏愣了一下,疑惑道。
“不对劲?哪里不对劲?”
“你想啊,” 叶初春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挑拨。
“洪承畴刚到倭国,就被大明知道了行踪,这泄密也太及时了吧?”
“更奇怪的是,他明明被幕府追捕,却能轻易逃脱,还敢当众试探我们,这难道不反常吗?”
叶成敏皱了皱眉。
“你想说什么?”
“我怀疑,洪承畴根本就不是真心叛明投倭。” 叶初春语气凝重。
“他极有可能是像李之藻那样,表面叛明,实则是大明安插在我们身边的内应!”
“你想想李之藻,当年也是假意叛明,暗中为大明传递消息,最后差点把整个逆党集团都出卖了。洪承畴现在的所作所为,和李之藻简直如出一辙!”
“他故意泄露消息给大明,让幕府追捕他,就是为了博取我们的同情与信任;当众试探我们,就是为了找出真正忠于逆党的人,然后报告给大明!”
叶成敏听完,脸色骤变,仔细回想了一下洪承畴近期的行为,越想越觉得可疑。
他用力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
“你说得有道理!洪承畴这小子,确实不对劲!极有可能就是大明的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