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内鬼,必然会想办法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我已经安排了人手在附近盯梢,只要有人试图传递消息,立刻就能揪出来。”
说罢,他在纸条上写下一串虚假的地址,先递给丁启睿。
丁启睿接过纸条,快速扫了一眼,神色紧张地将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嘴里咽了下去,全程没有多余动作。
随后,洪承畴又将另一张写有相同地址的纸条递给叶初春。
叶初春接过纸条,看完后同样揉碎销毁,只是在低头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洪承畴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疑云更重。
两人的表现看似都无破绽,但叶初春刚才那一瞬间的波动,让他始终无法完全放心。
就在洪承畴当众试探内鬼的同时,大明京城乾清宫内,朱由校正拿着一封密封的密信,神色冷峻。
这封密信,正是潜伏在洪承畴身边的丁启睿,通过朝廷预留的隐秘渠道传回的(信息来源为丁启睿与东厂提前约定的密信传递方式)。
密信中详细汇报了洪承畴的最新动向:藏身江户城郊、试图联络朝中不满官员、与幕府仍有隐秘勾结,甚至提及洪承畴已开始怀疑身边有内鬼,正在暗中试探。
“好一个洪承畴,都成了丧家之犬,还在谋划着颠覆大明!” 朱由校将密信拍在御案上,语气冰冷。
侍立一旁的魏忠贤连忙躬身:“皇爷息怒,这洪承畴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勾结倭国、联络逆党,实属罪该万死。”
“依奴婢之见,当立刻下令,让东厂潜伏在倭国的人手,尽快将其铲除,永绝后患!”
朱由校点了点头,沉声道:“朕也是这个意思。”
“洪承畴一日不除,朝中逆党便一日不安分,倭国也始终是心腹大患。”
“魏忠贤,你立刻传朕的旨意,给东厂潜伏在洪承畴身边的人下达密令,限期三日之内,必须取了洪承畴的狗命!”
魏忠贤躬身领命:“奴婢遵旨!奴婢这就去安排,定不辜负皇爷所托!”
他心中早已了然。
朱由校口中的 “潜伏之人”,正是叶初春。
此前为了万无一失,东厂在洪承畴身边安插了丁启睿(负责传信)和叶初春(负责暗杀)两枚棋子,形成 “双重保险”,如今正是启用叶初春的时刻。
当日深夜,江户城郊的废弃驿站外,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过,轻轻敲了三下驿站的后窗。
片刻后,叶初春悄然从驿站内走出,与黑影在墙角汇合。
“魏公公的密令。” 黑影压低声音,从怀中掏出一封用蜡密封的密信,递给叶初春。
“限你三日之内,除掉洪承畴。”
“事成之后,朝廷会论功行赏;若失败,你我皆死无葬身之地,你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
叶初春接过密信,快速拆开看完,眼神瞬间变得坚定:“回去禀报魏公公,三日之内,必取洪承畴首级!”
黑影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叶初春将密信点燃,待其化为灰烬后,才转身返回驿站,脸上依旧带着平静的神色,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次日清晨,叶初春刻意避开洪承畴,找到了同样潜伏在身边的叶成敏,借口 “商议逃脱路线”,将他带到了驿站附近的一处僻静山谷。
“成敏兄,你有没有觉得,洪承畴最近的举动很反常?” 叶初春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神秘。
叶成敏愣了一下,疑惑道:“反常?哪里反常?”
“你仔细想想,” 叶初春压低声音,语气凝重。
“我们刚到江户,大明就精准掌握了我们的行踪;幕府几次抓捕,他都能提前逃脱;现在他又突然怀疑身边有内鬼,当众试探我们 —— 这一切,是不是太巧合了?”
叶成敏皱起眉头,仔细回想了一番,缓缓点头:“你这么一说,确实有些不对劲。”
“何止是不对劲!” 叶初春语气加重。
“我怀疑,洪承畴根本就不是真心叛明投倭,他极有可能是大明安插在我们中间的内奸,就像当年的李之藻一样!”
“李之藻当年假意叛明,暗中为朝廷传递消息,差点把整个逆党集团都出卖了。”
“洪承畴现在的所作所为,和他简直如出一辙!”
“他故意泄露消息给大明,让幕府追捕我们,是为了博取我们的信任;当众试探我们,是为了找出真正忠于逆党的人,然后把我们一网打尽!”
叶成敏听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想起洪承畴之前的种种举动,越想越觉得可疑。
他用力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你说得对!洪承畴这小子,绝对有问题!他就是大明安插的内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