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德璟闻言,恍然大悟。
“袁大人深谋远虑,下官佩服!您这样做,确实是为了朝廷大局着想。”
蒋德璟离去后,袁可立并未歇息。
他立刻将东厂关于 “叶初春成功抓捕洪承畴、已押解返程” 的密报整理妥当,连夜送往宫中。
此时的乾清宫内,朱由校尚未就寝,正在批阅新政相关的奏折。
魏忠贤捧着密报走进殿内,躬身道:“皇爷,东厂千户沈炼从倭国传回密报,叶初春已成功将洪承畴擒获,如今正押解回京途中。”
朱由校放下朱笔,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接过密报仔细翻阅,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好!不愧是东厂的人,办事效率倒是不错。洪承畴这叛贼,终于落网了!”
“传朕旨意,明日清晨在文华殿召集内阁、六部及枢密院重臣,商议洪承畴的处置事宜。”
魏忠贤躬身领命:“奴婢遵旨,这就去安排。”
次日清晨,文华殿内灯火通明,重臣们陆续抵达,神色各异。
朱由校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众卿可知,今日召集你们前来,所为何事?”
首辅方从哲率先躬身道:“陛下,臣等不知,还请陛下明示。”
“洪承畴落网了。” 朱由校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昨日深夜,东厂潜伏在洪承畴身边的卧底叶初春,已将其成功擒获,目前正押解回京途中。”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有人面露惊色,有人神色振奋,也有人眉头紧锁,显然在思索此事的利弊。
方从哲心中一动,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洪承畴虽罪大恶极,但此人颇有才干,当年在辽东抗击后金时,也曾立下战功。如今大明正值用人之际,尤其是辽东战事吃紧,若能让他戴罪立功,或许能为朝廷效力。”
他揣度着朱由校的心思,继续说道:“陛下推行新政,需以宽仁收拢人心。若对洪承畴处以极刑,恐会让天下士子觉得陛下过于严苛,不利于新政的推行。依臣之见,不如将其贬为庶民,派往辽东前线效力,以观后效。”
方从哲的话音刚落,徐光启便立刻站了出来,高声反驳:“陛下,首辅此言差矣!洪承畴背叛朝廷,投靠倭国,妄图勾结逆党颠覆大明,此等不忠不义之人,岂能姑息?”
“气节乃为官之本,洪承畴气节有亏,品行低劣,即便有才,也断不可用!今日若宽恕他,明日便会有更多人效仿,背叛朝廷、投靠敌国,到那时,朝廷的威严何在?”
袁可立也随之出列,补充道:“陛下,徐大人所言极是。更重要的是,臣已收到洪承畴母亲的书信,老太太在信中痛斥洪承畴的叛逆之举,直言‘吾儿不忠不义,死有余辜’,恳请陛下将其严惩,以正国法、以儆效尤。”
“老太太尚且深明大义,愿大义灭亲,我等身为朝廷重臣,岂能反而为这叛贼求情?”
袁可立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洪承畴勾结倭国,泄露朝廷机密,已给大明带来极大隐患。若不将其严惩,不足以平民愤,不足以震慑逆党,更不足以维护大明的国威!”
殿内顿时分成两派,一派以方从哲为首,主张宽宥任用。
另一派以徐光启、袁可立为首,力主严惩。
双方各执一词,争执不休。
朱由校坐在龙椅上,沉默地听着众人的争论,眼神深邃。
他心中清楚,方从哲是想借此拉拢人心,巩固自己的首辅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