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徐光启、袁可立则是从朝廷大局出发,担心宽恕洪承畴会引发连锁反应。
片刻后,朱由校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沉声道:“众卿不必再争。洪承畴背叛朝廷,投靠敌国,罪大恶极,若不严惩,何以正纲纪?何以安民心?”
“方首辅所言的‘宽仁’,并非无底线的纵容。对叛贼的宽仁,便是对忠臣的不公,便是对大明的不负责任!”
“朕意已决,将洪承畴车裂处死,曝尸三日,以儆效尤!传朕旨意,待洪承畴押解回京后,即刻执行!”
旨意一下,殿内无人再敢反驳。
方从哲脸色微白,躬身领命:“臣遵旨。”
徐光启、袁可立则面露喜色,齐声躬身:“陛下圣明!”
三日后,洪承畴被押解至京城,直接送往西市行刑。
刑场上,围观的百姓人山人海,骂声不绝。
洪承畴被绑在行刑架上,衣衫褴褛,头发散乱,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随着监斩官一声令下,刽子手们手持利刃,开始行刑。
剧烈的疼痛让洪承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悲愤地咒骂道:“丁启睿!叶成敏!还有那些该死的士绅!是你们连累了我!若有来生,我定要将你们挫骨扬灰!”
“朱由校!徐光启!袁可立!你们也别得意!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然而,他的咒骂在百姓的唾骂声中显得格外无力。
片刻后,洪承畴便气绝身亡,尸体被分割成数块,场面惨烈。
行刑结束后,西市附近的一处僻静回廊内,户部尚书谢升与几名官员正低声议论着。
谢升皱着眉头,语气不满地说道:“徐光启、袁可立这两人,也太不近人情了!洪承畴虽有罪,但罪不至车裂吧?他们这般坚持严惩,分明是在树立自己‘重国轻利’的形象,借此打压异己!”
一名官员附和道:“谢大人说得是。如今陛下十分信任徐、袁二人,他们推行的新政本就触动了不少士绅官员的利益,如今又借着洪承畴的案子立威,日后我们怕是更难立足了。”
另一名官员忧心忡忡地说道:“更可怕的是,他们连首辅的面子都不给,直言反驳,可见其权势之大。以后我们行事,可得格外小心,千万别得罪了这两人,否则怕是没有好下场。”
几人低声交谈着,眼神中满是畏惧与不满,却又不敢大声议论,生怕被厂卫的人察觉。
同日午后,枢密院廷议准时召开。
朱由校端坐于主位,听着众臣汇报军务相关事宜。
待众人汇报完毕,袁可立立刻出列,躬身道:“陛下,臣有一事启奏,恳请陛下即刻整顿京营!”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袁可立身上。
朱由校眉头微挑,问道:“袁爱卿,为何突然提出整顿京营?”
袁可立沉声道:“陛下,京营乃是守护京城的核心力量,如今却早已糜烂不堪。士兵疏于训练,战斗力低下;将领克扣军饷,中饱私囊;甚至有不少士兵与地方恶势力勾结,为非作歹,严重影响京城的安稳。”
“洪承畴叛逃一事,也暴露出京营的安保存在巨大漏洞。若不及时整顿,一旦发生变故,京营根本无法起到守护京城的作用。为了大明的安危,为了新政的顺利推行,恳请陛下即刻下旨,整顿京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