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朕旨意!”
努尔哈赤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各城守军即刻收缩防线,精锐兵力全部调往赫图阿拉,加固城防,准备守城!另外,派最精锐的巴牙喇骑兵,拼死突围,务必联系上科尔沁部,请求援军!”
旨意刚下达,努尔哈赤便猛地咳嗽起来。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血迹。
近侍连忙上前搀扶,焦急地喊道:“大汗!您保重龙体!”
努尔哈赤摆了摆手,喘息着坐下。
沉声道:“无妨,明军压境,生死存亡之际,朕还撑得住。”
他心里清楚,自己早已身患重病。
此次明军大规模进攻,更是让他心力交瘁。
可眼下后金危在旦夕,他根本不能倒下。
没过多久,各城守军收缩防线的消息陆续传回。
可求援的巴牙喇骑兵却迟迟没有消息,反而传来了明军已包围界藩城、正在猛烈攻城的急报。
赫图阿拉的大汗大帐内,气氛愈发凝重。
皇太极再次进言:“大汗,界藩城乃赫图阿拉屏障,若界藩城破,赫图阿拉将直接暴露在明军兵锋之下。请大汗下令,派援兵支援界藩城!”
“不行!”
努尔哈赤毫不犹豫地拒绝。
“此时兵力本就紧张,赫图阿拉才是根本,绝不能分兵!朕意已决,各寨、各城一律死守不援,若有擅自出兵救援者,以通敌论处!”
这道 “死守不援” 的命令,瞬间在大帐内引发了轩然大波。
莽古尔泰猛地站起身,满脸怒容地反驳:“大汗!死守不援等同于放弃外围屏障,任由明军逐个击破!如今明军势大,仅凭赫图阿拉一座孤城,根本无法长久支撑!”
“依我之见,不如集中所有兵力,与明军正面决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决战不利,便献城投降,至少能保全族人性命!”
“放肆!”
努尔哈赤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莽古尔泰怒斥。
“你竟敢说出投降二字!我后金健儿浴血奋战多年,才创下今日基业,岂能向明狗屈膝投降?你这是要动摇军心!”
皇太极连忙上前打圆场:“大汗息怒,莽古尔泰贝勒也是心急如焚,并非真心主张投降。”
他转向莽古尔泰,沉声道:“莽古尔泰贝勒,决战需有胜算,如今明军兵力是我军数倍,且火炮精良,正面决战无异于以卵击石。坚守赫图阿拉,等待科尔沁部援军,才是唯一出路。”
“等待援军?”
莽古尔泰冷笑一声。
“科尔沁部向来首鼠两端,如今明军势大,他们未必会出兵救援。就算出兵,恐怕也难解燃眉之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大帐内再次分裂成两派。
一派以皇太极为首,主张严格执行努尔哈赤的命令,死守赫图阿拉等待援军,这是典型的 “战略收缩、固守待援” 策略。
另一派以莽古尔泰为首,主张要么决战要么投降,坚决反对死守不援。
两派将领争吵不休,甚至拔剑相向。
后金内部的分裂危机彻底暴露在明处。
努尔哈赤看着眼前的混乱,气得头晕目眩,猛地一拍御案,厉声喝道:“都给朕住口!朕是大汗,旨意已定,谁敢再敢违抗,朕定斩不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