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吵声瞬间平息。
可将领们脸上的不满却丝毫未减,大帐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此时,一名探马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帐,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地喊道:“大汗!大事不好了!镶蓝旗贝勒阿巴泰,献所属村寨投降明军了!他还将寨内的粮草、军械全部献给了明军,如今正带着明军往赫图阿拉方向推进!”
“噗 ——”
努尔哈赤听闻此言,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案几。
“阿巴泰…… 这个逆子!”
努尔哈赤双眼圆睁,死死盯着探马。
“他竟敢背叛朕,背叛后金!”
阿巴泰是努尔哈赤的儿子,如今献寨投降,无疑是在他胸口插了一把尖刀。
更让本就岌岌可危的后金雪上加霜。
近侍连忙上前为他顺气,努尔哈赤却一把推开,咬着牙下令:“传朕旨意!阿巴泰背叛宗族,罪不容诛!即刻将其生母舒尔哈齐之女押赴刑场,凌迟处死!朕要让所有背叛者知道,背叛后金的下场!”
旨意下达的瞬间,大帐内所有人都浑身一颤,没人敢再多言。
他们知道,努尔哈赤此次是真的动了杀心。
与此同时,明军大营内,朱由校正与熊廷弼、孙承宗商议攻城策略。
一名锦衣卫千户走进大帐,躬身奏报道:“启禀陛下,后金镶蓝旗贝勒阿巴泰献寨投降,现已率部抵达大营外,请求面见陛下请罪!”
朱由校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露出冷冽的笑意:“阿巴泰?倒是识时务。传朕旨意,让他进来!”
片刻后,阿巴泰穿着一身素衣,双手反绑,跪在地上被押进大营。
他见到朱由校,立刻磕头请罪:“罪臣阿巴泰,参见大明皇帝陛下!罪臣深知此前助纣为虐,罪该万死,今献寨投降,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恳请陛下饶罪!”
朱由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沉声道:“阿巴泰,你可知罪?你身为后金贝勒,多年来随努尔哈赤屠戮我大明百姓,侵占我大明疆土,罪行累累!”
阿巴泰连连磕头:“罪臣知晓!罪臣愿将所属部众、土地全部献给陛下,任凭陛下处置,只求陛下饶罪!”
熊廷弼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阿巴泰献寨投降,可瓦解后金军心,对我军剿灭后金极为有利。不如暂且饶他性命,以儆效尤,吸引更多后金将领投降。”
朱由校点了点头,沉声道:“朕准奏!念你主动投降,献城有功,暂且免你死罪。但你需约束所属部众,听从明军调遣,若有二心,朕定斩不饶!”
阿巴泰大喜过望,连忙磕头:“谢陛下恩典!罪臣定当效忠于陛下,绝无二心!”
朱由校随即下令,将阿巴泰带来的降众安置在大营外围,派重兵看管。
随后,他召集大臣议事,沉声道:“如今阿巴泰投降,后金内部已然分裂。但这些降众自幼受后金习俗影响,忠心未附,若不加以同化,日后必成隐患。”
孙承宗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明鉴!同化降众,当从习俗入手。后金与我大明习俗迥异,尤其是发式、服饰,差异极大。若能让降众剪辫易服,改用我大明服饰发式,便能逐步淡化其后金身份认同,强化其大明子民意识。”
朱由校深表赞同,点了点头道:“孙卿所言极是!传朕旨意,所有后金降众,包括阿巴泰等投降贵族,三日之内必须剪去发辫,改穿大明服饰。若有违抗者,一律按叛逆论处,斩立决!”
“陛下英明!”
众大臣齐声附和。
旨意很快传到降众营地,当传令兵宣读完 “剪辫易服” 的命令后,营地内瞬间炸开了锅。
阿巴泰听到命令,脸色骤变,连忙冲进明军大营,跪在朱由校面前,磕头哀求:“陛下!万万不可啊!剪辫易服乃我后金宗族根本,若强行更改,恐引发降众哗变!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其他投降的后金贵族也纷纷赶来,跪在营外哀求:“陛下!我等愿投降效忠,但剪辫易服之事,还请陛下通融!这是我等的底线红线,万万不可触碰啊!”
他们满脸震惊,眼中满是抗拒。
在他们看来,发辫和服饰是宗族传承的象征,剪辫易服等同于背叛宗族,比死还难受。
朱由校看着跪在地上的阿巴泰等人,脸色冰冷,没有丝毫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