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尚书所言极是。”
朱由校道。
“商税稽查司的官员，必须选拔清正廉洁、能力出众之人，由锦衣卫和西厂负责监督，防止稽查官员与富商勾结。”
就在这时，顾秉谦再次出列，语气带着一丝犹豫道。
“陛下，对富商大贾的监管不宜过于严苛。如今商业发展不易，若处罚过重，恐会打击商人积极性，影响国家商业税收。”
袁可立立刻反驳道。
“顾大人此言差矣！正是因为部分富商大贾偷税漏税，才导致国家商税流失严重。只有严厉监管，才能保证税收公平，让守法商人受益，促进商业健康发展！”
“袁尚书太过理想化了！”
顾秉谦道。
“商人逐利，若监管过严，他们定会想方设法转移资产，甚至勾结地方势力对抗朝廷，反而会引发更大的麻烦！”
两人你来我往，争执不休。
朝堂上的官员也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袁可立的严厉监管之策，认为这是充实国库的关键；另一派则支持顾秉谦的温和之策，担心过度监管会引发动荡。
很明显，支持顾秉谦的官员，大多与富商大贾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商税改革触动了他们的利益。
这场关于商税的讨论，彻底暴露了朝廷内部的派系矛盾。
朱由校冷冷地看着争执的众人，心中早已了然。
这些官员，看似是为了国家利益争论，实则都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派系和私利。
“够了！”
朱由校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厉声喝道。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躬身低头，不敢再言语。
“商税改革，必须严格推进！”
朱由校沉声道。
“朕意已决，按袁尚书的提议，设立商税稽查司，实行一户一档，严厉打击偷税漏税行为！”
“至于顾大人担心的问题，朕自有考量。西厂和锦衣卫会密切关注富商动向，一旦发现有转移资产、勾结地方势力者，一律严惩，绝不姑息！”
顾秉谦脸色一白，还想再劝，却被朱由校冰冷的目光制止。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若是就此退缩，不仅会得罪背后的富商势力，还会失去在朝堂上的话语权。
而且，他觉得朱由校之前强调皇子竞争，或许只是一时兴起，“立嫡立长” 的祖制终究难以撼动。
只要自己坚持维护皇长子的地位，日后皇长子继承大统，自己定能飞黄腾达。
想到这里，顾秉谦硬着头皮，再次出列道。
“陛下，商税改革之事，臣不敢再议。但关于皇子教育之事，臣仍有一言，不吐不快。”
朱由校皱了皱眉，沉声道。
“讲。”
“陛下，皇子竞争虽好，但皇长子身份特殊，理应享有一定的优先权。”
顾秉谦道。
“比如在师资配备、考核标准上，可适当向皇长子倾斜，确保皇长子能够顺利成长，这也是为了大明社稷着想。”
顾秉谦的话，无疑是在挑战朱由校的底线。
之前朱由校已经明确表示要让皇子们公平竞争，如今顾秉谦却再次提出 “皇长子优先”，无疑是在公然违抗圣意。
朱由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厉声喝道。
“顾秉谦！你好大的胆子！”
“朕方才已经说得清清楚楚，皇子教育必须公平竞争，你竟敢再次提出优先论，难道是把朕的话当耳旁风吗？”
顾秉谦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躬身道。
“陛下息怒，臣只是担心皇长子……”
“无需多言！”
朱由校打断他的话。
“皇长子与其他皇子，在朕眼中一律平等，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朕在此警告你，以及所有抱有同样想法的人，日后再敢提及‘皇长子优先’，试图破坏皇子公平竞争的规矩，一律以抗旨论处，严惩不贷！”
朱由校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传遍整个大殿。
顾秉谦吓得魂飞魄散，“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匍匐在大殿之上，颤声道。
“陛下饶命！臣一时糊涂，再也不敢了！求陛下饶臣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