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维贤只能闭目叹息,不敢求情。
相比之下,皇子们的表现稍好一些,却也只是勉强达标。
朱由校并未因此放松要求,冷声道。
“你们身为皇子,日后要继承大明社稷,更要刻苦训练,以身作则!从明日起,你们的训练强度加倍,若敢懈怠,同样重罚!”
皇子们吓得脸色发白,不敢反驳,只能躬身应道。
“儿臣遵旨!”
自那以后,宫学的训练强度陡增。
每日天不亮,子弟们就要起床操练,直到深夜才能歇息。
皇子们年纪尚小,根本承受不住这般苦累,每日清晨起床时哭闹不止,傍晚训练结束后也累得直哭,抱着宫女、太监的腿不肯撒手。
张嫣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多次向朱由校求情,希望能减轻皇子们的训练强度。
“陛下,孩子们还小,这么高强度的训练,怕是会伤了身体。” 张嫣红着眼眶道。
“皇后,朕何尝不心疼?” 朱由校叹了口气。
“但他们是大明的皇子,不能像寻常孩子那般娇生惯养。今日多吃一分苦,日后才能多一分担当,才能守住大明的江山。”
“你放心,朕已经吩咐太医每日为孩子们检查身体,确保不会伤了根本。”
张嫣明白朱由校的苦心,只能默默流泪,每日亲自为皇子们擦拭汗水,安抚他们的情绪。
与此同时,京城一处幽静的府邸内,首辅方从哲正与几名心腹官员议事。
参与议事的有吏部尚书陈演、礼部尚书魏广微,还有方从哲的贴身幕僚墨羽。
厅内烛火摇曳,气氛凝重。
陈演率先开口,神色担忧地说道。
“首辅大人,陛下近日严令宗室、勋贵子弟及皇子文武双修,强度之大,前所未有。勋贵子弟受罚哀嚎,皇子们也每日哭闹,此事怕是会引发隐患啊。”
“哦?陈大人有何高见?” 方从哲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陛下此举,虽是为了培养栋梁,但操之过急。” 陈演道。
“宗室、勋贵势力庞大,陛下如此高压督训,难免会引起他们的不满。皇子们年幼受苦,若因此影响身心健康,更是关乎国本。”
“更重要的是,这般高强度的竞争与高压管理,很可能会让朝局变得更加复杂,各方势力为了自身利益相互倾轧,反而不利于社稷稳定。这是典型的‘风险预判不足’啊!”
魏广微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陈大人所言不无道理,但也不能一概而论。陛下让信王负责宗室子弟的管教,信王公正严明,处置得当,如今宗室子弟虽有怨言,却也不敢公然违抗。”
“据臣所知,信王亲自参与训练,以身作则,不少宗室子弟在他的带动下,训练态度已经有所转变。从‘成效导向’来看,信王的举措还是值得肯定的。”
方从哲放下茶杯,神色平静地说道。
“陈大人担忧的是风险,魏大人看到的是成效,都有道理。但在朕看来,陛下此举,利在长远,乃是社稷之福。”
“大明积弊已久,宗室、勋贵子弟大多养尊处优,不堪大用。陛下高压督训,就是要打破这种沉疴,培养出真正能为国效力的人才。”
“至于朝局复杂,这是改革必然要面对的代价。只要陛下牢牢掌控朝局,辅以雷霆手段,任何隐患都能化解。”
陈演仍有顾虑。
“可皇子们的情况……”
“皇子们今日所受之苦,都是为了日后能承担起江山社稷的重任。” 方从哲打断他的话。
“陛下心意已决,我们作为臣子,只需全力辅佐,确保各项举措顺利推行即可。”
话锋一转,方从哲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当前最重要的,不是纠结于训练强度的问题,而是要继续推进官绅一体纳粮当差的新政。”
“此前宫学整顿、文武督训,都是为了稳定内部,为新政推行铺路。如今内部初步稳定,正是扩大新政推行范围的最佳时机。”
“你们要全力配合,排除万难,确保官绅一体纳粮当差在各地顺利落地,不得有任何差池!”
说完,方从哲的目光不经意间瞥了身旁的墨羽一眼,眼神深邃,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