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无人察觉,窗外的阴影里,一道身影悄然离去。
次日清晨,朱由校正在文华殿处理政务。
东厂提督王体乾便躬身进来,双手捧着一份密报,低声道。
“皇爷,这是东厂昨晚监视袁可立府邸所得的密报,请皇爷过目。”
魏忠贤连忙上前接过密报,呈给朱由校。
朱由校缓缓展开,仔细阅读起来,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待看完密报,他将密报扔在桌案上,冷声道。
“袁可立、毕自严倒是有魄力,可惜韩爌还是老样子,畏首畏尾,只顾着规避风险,却看不到商税改革的长远利益。”
王体乾躬身道。
“回皇爷,韩爌大人或许是担心操之过急引发动荡。”
“动荡?” 朱由校嗤笑一声。
“朕看他是格局太小,满脑子都是朝堂党争那点事!生怕推动改革会得罪人,影响自己的仕途!”
“商税改革是充实国库、稳固大明根基的关键举措,试点推行已是稳妥之策,他却还要等朕下旨,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如何能辅佐朕推行新政?”
魏忠贤连忙附和道。
“皇爷圣明!这些大臣就是想得多、做得少,个个都想‘风险兜底’,却忘了改革哪有完全无风险的?”
“还是皇爷高瞻远瞩,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心思。”
朱由校摆了摆手,神色稍缓。
“罢了,此事等他们把方案上报上来,朕再亲自定夺。”
“对了,台湾那边的密报,近日可有送来?”
王体乾连忙回道。
“回皇爷,昨晚刚收到东厂驻台湾密探的加急密报,正要呈给皇爷。”
说着,他又取出一份密封的密报。
朱由校接过密报,拆开密封条,仔细阅读。
起初,他的神色还算平静,可随着阅读的深入,脸色越来越沉,眼中的怒意如同火山般即将喷发。
密报上清晰地写着,台湾知府易廷谏,在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干下了数桩惊天恶事 ——
其一,勾结佛郎机人,将前往台湾开垦的汉人移民,以低价贩卖为奴,从中牟取暴利。
这些汉人移民本是朝廷鼓励前往台湾拓荒的百姓,却被易廷谏视为敛财的工具,不少家庭因此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其二,与台湾当地的反动士绅相互勾结,私卖台湾官府掌控的土地,将土地分给反动士绅,换取巨额贿赂。
而这些被私卖的土地,在上报朝廷的文书中,却被标注为 “已开垦的荒田”,以此虚报政绩,骗取朝廷的嘉奖。
其三,对台湾当地的百姓横征暴敛,除了朝廷规定的赋税,还私自增设了十余种苛捐杂税,百姓苦不堪言,不少人被迫逃离台湾,导致台湾的开垦进程严重受阻。
密报中还附带了易廷谏与佛郎机人、反动士绅勾结的证据,以及私卖土地、虚报政绩的账目副本,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朱由校看完密报,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茶水洒了一地。
“易廷谏!好一个易廷谏!”
“朕派他去台湾,是让他安抚百姓、推进开垦、巩固海防,他却敢如此胡作非为,贩卖子民、私卖土地、虚报政绩!简直是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