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隆尔沉默着点头，脸色依旧难看。
心中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毕自严见状，即刻令人拟定《大明西班牙贷款购船协议》，明确双方权责。
西班牙以马尼拉为抵押，向大明银行贷款白银五十万两，购买大明精锐战船十艘。
贷款期限三年，每年支付利息三万两。
克隆尔需承诺，待战船交付后，即刻派遣一千五百名士兵，协助大明水师，一同挥师果阿，击溃葡萄牙守军，恪守盟约，不得中途反悔。
三年期满，西班牙还清贷款与利息，大明归还马尼拉控制权。
若逾期未还，大明有权接管马尼拉的贸易与军事据点，永久收回抵押权益。
协议拟定完毕，克隆尔仔细翻阅，确认无误后，咬牙签下自己的名字，盖上西班牙马尼拉总督府的官印。
毕自严也代表大明户部，签下名字，加盖户部官印。
双方交换协议，各执一份，协议正式生效。
“尚书大人，我已签下协议，还请大明尽快交付战船。”
“我西班牙番邦，必定如期派遣士兵，协助大明收复果阿，绝不辜负大明的信任！”
克隆尔躬身说道，语气中虽有不甘，却依旧带着恭敬。
他深知，此刻唯有依附大明，才能抗衡荷兰。
毕自严微微颔首，淡淡道：“总督大人放心，本尚书即刻下令，让船政局加快赶制战船。”
“一月之内，必定交付首批五艘战船，剩余五艘，两月之内，全部交付完毕，绝不耽误总督大人调兵遣将。”
送走克隆尔之后，毕自严即刻前往文华殿，向朱由校禀报谈判结果，将《大明西班牙贷款购船协议》呈给朱由校审阅。
“陛下，臣已与克隆尔谈妥，克隆尔以马尼拉为抵押，贷款五十万两白银，购买我大明十艘精锐战船。”
“同时承诺，派遣一千五百名士兵，协助大明收复果阿，协议已正式签订，特来向陛下复命。”
朱由校接过协议，快速翻阅完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沉声道：“毕尚书做得好，精准拿捏克隆尔急于抗衡荷兰的心理。”
“既盘活了银行的白银，化解钱荒，又通过贷款，绑定西班牙，还能借西班牙的兵力，协助大明收复果阿，一举多得，甚合朕意！”
“另外，克隆尔承诺出兵，此事必定会传到阿布奎耳中。”
“荷兰向来与西班牙不和，阿布奎得知西班牙贷款购船、出兵助战，必定会心急如焚，效仿克隆尔，前来贷款购船。”
“到时候，我们便能坐收渔利，让船政局扭亏为盈，同时收割更多贸易利润。”
正如朱由校所料，克隆尔与大明签订贷款购船协议、承诺出兵助战的消息，仅仅过了一日，便被荷兰驻驿馆的密探打探到，快速禀报给了阿布奎。
彼时，阿布奎正在驿馆之中，召集手下官员，商议如何进一步讨好大明，争夺更多的贸易优惠，打压西班牙的势力。
得知消息后，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脸上满是骇然与难以置信。
手中的茶杯 “哐当” 一声，掉落在地，茶水洒了一地，也浑然不觉。
“你说什么？！”
“克隆尔那家伙，竟然以马尼拉为抵押，向大明贷款购买战船，还承诺派遣士兵，协助大明收复果阿？！”
阿布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语气中满是惊骇与急切。
他万万没有想到，克隆尔竟然会如此果断，抢先一步，再次获得大明的支持。
密探躬身道：“回总督大人，消息千真万确，属下亲眼看到克隆尔的随从，前往船政局，与大明官员商议战船赶制事宜。”
“而且，属下还打探到，大明承诺，一月之内，便会交付首批战船给西班牙，克隆尔已经开始召集士兵，准备协助大明出兵。”
“若是让西班牙获得大明的战船，又出兵助战，必定会获得大明更多的青睐与贸易优惠。”
“到时候，荷兰在东方的贸易份额，必定会被西班牙抢走，我们之前献兵所获得的优势，也会荡然无存，甚至会被西班牙压制，永无出头之日！”
阿布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神色凝重到了极点，双手紧握拳头，指节发白，心中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他深知，荷兰与西班牙，向来势同水火，争夺东方的贸易航线与据点。
若是西班牙借助大明的战船，增强海上实力，又凭借出兵助战的功劳，获得大明的信任，荷兰必定会陷入被动。
“不行！绝不能让克隆尔得逞！”
阿布奎咬牙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克隆尔能贷款购船、出兵助战，我们荷兰也能！”
“而且，我们要比西班牙做得更好，贷款购买更多的战船，派遣更多的士兵，一定要压过西班牙一头，保住荷兰在东方的贸易份额，继续获得大明的青睐！”
当日午后，阿布奎便亲自前往户部，求见毕自严，神色急切。
不等毕自严开口，便主动说道：“尚书大人，晚辈阿布奎，求见尚书大人，恳请大明也能给荷兰一次机会，允许荷兰向大明银行贷款，购买大明的精锐战船。”
“同时，我荷兰也承诺，派遣两千名士兵，协助大明收复果阿，兵力比西班牙多五百，只求能获得与西班牙同等的贸易优惠，恳请尚书大人成全！”
毕自严神色平静，心中早已了然，故作沉吟片刻，缓缓道：“阿布奎总督，非本尚书不通融。”
“只是，大明的番邦专项贷款，目前仅对西班牙开放，若是再对荷兰开放，恐会引起其他番邦的不满。”
“而且，船政局的产能有限，恐怕难以同时赶制更多的战船啊。”
阿布奎闻言，心中愈发急切，连忙说道：“尚书大人，我愿意增加贷款金额，提高贷款利息，购买更多的战船。”
“只要大明允许荷兰贷款，我荷兰愿意贷款八十万两白银，购买十五艘精锐战船，派遣两千五百名士兵，协助大明收复果阿，利息比西班牙多一成，只求能获得大明的支持，压过西班牙！”
毕自严心中暗喜，却依旧故作犹豫，缓缓道：“既然总督大人如此有诚意，本尚书便向陛下禀报，恳请陛下恩准。”
“不过，能否获批，还要看陛下的意思，总督大人，还请耐心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