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毕自严再次前往文华殿,向朱由校禀报阿布奎的请求。
朱由校闻言,哈哈大笑,沉声道:“朕就知道,阿布奎必定会效仿克隆尔,前来贷款购船。”
“既然他愿意增加贷款、多派士兵,朕便准了他的请求,允许荷兰贷款八十万两,购买十五艘战船,利息提高一成。”
“同时,承诺派遣两千五百名士兵,协助大明收复果阿。”
“另外,故意拖延几日,再答复阿布奎,让他心急如焚。”
“同时,暗中透露消息给克隆尔,告知他荷兰也要贷款购船,而且购买的战船更多、派遣的士兵更多,刺激克隆尔,让他追加订单。”
“这样,我们便能让双方展开军备竞赛,坐收渔利,让船政局彻底扭亏为盈。”
毕自严躬身领旨,按照朱由校的吩咐,拖延了三日,才答复阿布奎,告知他朱由校已恩准荷兰的贷款请求。
阿布奎大喜过望,即刻与毕自严签订贷款购船协议,签下名字,加盖官印,生怕夜长梦多。
而克隆尔,也在三日内,通过西班牙的密探,得知了阿布奎贷款购船、购买十五艘战船、派遣两千五百名士兵的消息,顿时气得暴跳如雷,心中的不甘愈发强烈。
他绝不能让阿布奎压过自己,绝不能让西班牙落在荷兰后面。
当日,克隆尔再次前往户部,找到毕自严,急切地说道:“尚书大人,我得知阿布奎贷款购买十五艘战船,派遣两千五百名士兵。”
“我西班牙绝不认输,恳请尚书大人,允许我追加贷款,追加战船订单。”
“我愿意再贷款五十万两,将战船数量增加到二十艘,派遣三千名士兵,协助大明收复果阿,利息再提高一成,只求能压过荷兰!”
毕自严故作为难,沉吟片刻后,缓缓道:“总督大人,船政局的产能已经严重不足,若是再追加订单,恐怕难以按时交付。”
“不过,念在总督大人诚意十足,本尚书便再向陛下禀报,恳请陛下恩准。”
随后,毕自严再次向朱由校禀报,朱由校准奏,克隆尔顺利追加订单,将战船数量增加到二十艘,贷款金额增加到一百万两白银。
阿布奎得知克隆尔追加订单、战船数量达到二十艘、士兵达到三千名的消息后,更是心急如焚。
当即也前往户部,追加贷款与订单,将战船数量增加到二十五艘,贷款金额增加到一百二十万两,士兵增加到三千五百名。
就这样,荷兰与西班牙,陷入了疯狂的军备竞赛之中,双方你来我往,不断追加贷款、追加战船订单,谁也不愿被对方压过一头。
一时间,大明户部与船政局,门庭若市,订单源源不断。
克隆尔追加到三十艘战船,阿布奎便追加到三十五艘。
克隆尔追加到四十艘,阿布奎便追加到四十五艘。
直到双方各自将战船订单追加到五十艘,贷款金额达到两百万两白银,士兵派遣数量达到五千名,才渐渐停下脚步。
此时,双方的财力,已经濒临极限,再也无力继续追加订单。
而大明,借着双方的军备竞赛,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
大明银行的白银,彻底盘活,钱荒隐患彻底化解。
原本亏损严重、工匠闲置的船政局,因为源源不断的战船订单,变得忙碌起来,工匠们日夜赶制战船,产能拉满,不仅彻底扭亏为盈,还创下了前所未有的利润,成为大明国库的重要收入来源。
同时,大明通过贷款,牢牢绑定了荷兰与西班牙,掌控了双方的贸易与军事命脉。
双方为了还清贷款、获得更多的贸易优惠,只能无条件服从大明的安排,不敢有丝毫挑衅。
朱由校的深谋远略,再次彰显无遗,众大臣无不敬佩不已。
三日后,船政局赶制完毕,五十艘精锐战船,分别交付给荷兰与西班牙。
阿布奎与克隆尔,看着崭新的大明战船,心中满是欢喜与敬畏,连忙下令,召集士兵,整理军备,准备跟随大明水师,挥师果阿,击溃葡萄牙守军。
朱由校得知战船已交付,双方士兵已集结完毕,即刻下令,命大明水师派遣一支小舰队,由总兵官率领,共计五艘战船、五百名士兵,前往汇合,坐镇指挥,压阵助威。
而荷兰与西班牙,则倾巢出动,各自派遣五十艘战船、五千名士兵,作为进攻果阿的主力。
“陛下,臣有一事不明,为何我们只派遣五艘战船、五百名士兵压阵,让荷兰与西班牙倾巢出动?”
水师总兵官躬身问道,眼中满是疑惑。
朱由校淡淡一笑,沉声道:“朕此举,自有深意。”
“荷兰与西班牙,向来不和,让他们倾巢出动,一方面,可以借他们的兵力,击溃葡萄牙守军,减少我大明的伤亡。”
“另一方面,可以让他们相互较劲,消耗双方的兵力与实力,让他们两败俱伤,日后再也无力与大明抗衡,坐收渔翁之利,这便是‘躺赢式掌控’,不费吹灰之力,便能达成目的。”
总兵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震撼,连忙躬身道:“陛下圣明!臣遵令,即刻率领小舰队,前往汇合,坐镇压阵,绝不辜负陛下的嘱托!”
当日,大明水师小舰队率先出发,荷兰与西班牙的舰队,紧随其后。
三支舰队,浩浩荡荡,朝着果阿的方向航行而去,海面上,战船林立,旌旗招展,气势恢宏,远远望去,一片壮观景象。
阿布奎与克隆尔,各自乘坐自己的旗舰,指挥着舰队前行。
双方依旧暗中较劲,舰队航行的速度、阵型的整齐度,都相互攀比,谁也不愿落后,生怕在大明面前失了颜面,影响后续的贸易优惠。
经过十日的航行,三支舰队,终于抵达果阿海域,缓缓停靠在果阿港口外围,准备发起进攻。
此时,果阿城内,葡萄牙总督卡斯特罗,正召集手下将领,商议防御事宜。
他早已得知大明要收复果阿的消息,却万万没有想到,大明竟然会联合荷兰与西班牙,而且,荷兰与西班牙,竟然派遣了如此庞大的舰队,倾巢出动。
当卡斯特罗登上果阿城墙,看到海面上,荷兰与西班牙的一百艘战船、一万名士兵,以及大明的五艘精锐战船,心中瞬间被恐惧笼罩,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
嘴唇颤抖着,低声询问身边的将领:“这是怎么回事?!”
“荷兰与西班牙,怎么会和大明联手,还派遣了这么多战船与士兵?!”
身边的将领,脸色也惨白如纸,颤声道:“总督大人,属下不知,我们从未收到荷兰与西班牙投靠大明、协助大明进攻果阿的消息,他们怎么会突然联手大明,来攻打我们?”
卡斯特罗缓缓低下头,眼中满是绝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悲凉与无力。
沉声道:“完了,彻底完了,一百艘战船、一万名士兵,还有大明水师压阵,我们果阿,只有十艘战船、一千名士兵,兵力悬殊,根本无法抵挡,果阿,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