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该不会是……”
桑拢月和洛衔烛、薛白骨、啸风,飞速地交换了个眼神。
他们都想起一桩旧事。
——收服肉身佛时,魔族少主便有一位“老祖”助阵。
“莫非是他?”啸风传音入密。
“可是,”洛衔烛道,“那位老祖亦点化了扫地高僧,来帮我们对抗肉身佛。”
薛白骨:“那就不是他?也许是同名的人?”
桑拢月把迷你版邪神拎出来,熟练地弹祂裹着袈裟的肉瘤脑袋:“你有没有什么看法?”
“*&%¥#@!!!”
肉身佛骂的特别难听。
而周玄镜完全在状况外,还是啸风同他简明扼要地解释了一下,当年小师妹用天雷劈邪神的惊险往事。
听得大师兄又感慨又震惊,看自家小师妹的眼神愈发敬佩。
而这一切都是几位师兄妹之间的传音入密,痋姑只听到第一句话,便只能看到几人的眉眼官司。
她愈发感觉他们没准真认得“老祖”。
忽而又看到桑拢月把玩磨喝乐似的,拎出一个小佛像。
痋姑:“!”
痋姑不可置信地倒退两步:“那、那是神力吗?”
她没感知错吧?
啸风抱着绯夜啼,扬了扬下巴:“你这狐妖,倒有几分眼力。”
痋姑:“!”
所以,真是神力?
痋姑那半透明的魂体,几乎要渗出冷汗来,心下暗自庆幸:
多亏选择了与他们合作,那桑姑娘,座下居然还有神只相随!
当真深不可测啊……
如此看来,她同孟婆有交情这件事,可信度又高了几成!
痋姑的态度愈发恭谨:“几位道友,此地虽是我的领域,时间也已凝滞,但那位老祖神通广大,我实在不敢说太多。”
她顿了顿,语气更郑重:“只是这领域自有规则,鸡鸣之前,必须离开。否则诸位凶多吉少,届时连我也无法左右。事不宜迟,我先带你们出去吧。”
桑拢月稳重地点点头,似模似样地说:“那有劳痋姑带路啦。”
白衣狐耳的女鬼打了个响指——
那被按下暂停键的喜房,霎时重新流动起来。
“哦对了。”痋姑说,“稍等片刻,还有一点东西忘了带。”
见她这样的态度,肉身佛也反应过来,没好气道:
“神主,你刚刚是不是拉虎皮做大旗,用我的神力给你背书呢?好让那狐狸精臣服于你?”
桑拢月:“嗯哼,你还有点脑子。”
肉身佛:“…………”
祂就知道!!
好端端的,神主怎么会忽然把他叫出来!
还问什么意见,祂与那“老祖”也只有一面之缘,能有什么意见发表?
神主心眼子真多!
还有那个老秃驴空镜也是!
他瞬间就放弃了身体的自主权,将感官都让给祂,原来是算准了桑拢月会先弹祂一脑瓜崩!
一个比一个鸡贼!
.
肉身佛吐槽的工夫,痋姑已经三下五除二把那面墙里的东西挖了出来。
那是一滩血肉泥。
——血淋淋、乌糟糟,又像肉,又像泥。
堆成个半人高的圆锥形。
圆锥的最顶端,还有两颗半腐烂的眼球。
虽然没了眼皮,但竟能从中看出恐惧来。
“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