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洛衔烛和啸风差点当场吐出来。
周玄镜忙递给他们一人一颗清心丹。
痋姑:“对不住,有些仓促,所以有碍观瞻……”
就见薛白骨两眼放光地说:“这尸身保持得真好!用的什么法子?分魂寄魄术,还是太阴炼形法?”
痋姑还是头一次遇到这般纯学术的目光。
他不骂她残忍暴虐,也不嫌她恶心变态,满眼都是欣赏和崇拜。
痋姑心底的怨气竟都减少了几分,如实相告:
“那是人修的炼尸术,我们妖族有一套自己的办法,需自损妖丹,才炼得出这一坨废物。
不过,耗上千百年光阴,它也能变废为宝,一小块就价值连城。”
听到“价值连城”四个字,桑拢月眼睛一亮,当即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大勺子。
周玄镜忙把勺子按回去,轻轻摇了摇头。
“直接要别人的‘夫君碎片’,这不礼貌。”他传音入密。
桑拢月倒也乖巧:“好叭。”
那就不直接要,回头找个合适的机会,委婉地要。
“诶等等!”她又道,“所以,这位六郎的尸身,也已经锤炼了千百年?”
在六郎的‘回忆’里,他们也看到过‘战争’的影子,该不会也是千年前的那一场吧?
至此,谜团有点多。
其一,此“老祖”,是不是彼“老祖”?他与那位给沈玲珑换命的道人有没有关系?
其二,大师兄的心魔,究竟是因何而起,仙魔大战明明在千年之前,为何他却感觉自己是‘亲历者’?普通的障眼法,可骗不过元婴期的修士。
……这两者,会不会有联系?
啧,毫无头绪,但挺有趣。
桑拢月一边头脑风暴,一边跟着痋姑迈出这间“生门”。
.
同样一扇门,迈出去后,风景却与之前完全不同。
门外竟是幽冥客栈的院门!
红绸与白幡交错,处处贴着“囍”字。
一对石狮子,正安静地蹲在门口。
没有喜乐声,也没有刺耳的唢呐,唯有幽远的更鼓声,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过来。
“五更天,快破晓了。”洛衔烛喃喃。
幽冥客栈的第六条规则:“鸡鸣时若仍未离栈,请撕下账簿本页吞服,自刎于院中槐树下。”
难怪痋姑急着送他们离开。
由此可见,她倒是真心实意同他们合作的。
痋姑如同人族女子那般,轻施一礼:“诸位,慢走。”
可桑拢月却道:“等等。”
她竟没有紧迫感,懒洋洋地说:“我们不能就这样走,合作还没开始呢。”
痋姑:“?”
桑拢月:“我所说的‘合作’,可不是放我们走那么简单,如果只是这一点小事,何须劳动你呢?”
痋姑看了看天色。
此时距离破晓已不足一个时辰。
还能做什么大事?
就听桑拢月说:“老祖要你保护沈玲珑,我要你反其道行之。”
不等痋姑回答,她又飞速补充:
“还有两件小事,我的喜婆鬼——也就是槐花,她还与我师姐有鬼市契约,希望你放了她。
另外,还有个人,你要找到他。”
倒是薛白骨先小声问:“谁呀?”
桑拢月无奈地看他一眼:“咱们二师兄啊!还在客栈里呢!”
臻穹宗众人:“!!!”
完蛋,差点把包不易忘记了!!